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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汽车,可他的右腿没有力气,车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很快归于平静,重复几次后,他愤怒地朝大*腿一捶拳,难以形容的痛苦,愤怒,焦躁,还有恐惧,这一瞬间通通涌了上来。
后视镜照出他流浪汉般的面孔。
对不起,对不起!
他使劲捶着膝盖,责怪自己像个邋遢的废物。
对不起,老余,我还没找到答案。
对不起,孩子们,我来晚了。
对不起,老姚,你白死了,我还不知道那把钥匙的用途,这个世界还是如此昏暗,不见天日。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那像怪物一样盘桓在眼前的那座工厂,阳光如此之大,把外面的铁皮照得明晃晃的,可他觉得视线所及的地方都黑极了,无论他使劲举着火把,燃烧着自己的信念,燃烧着自己的生命,还是燃烧自己的灵魂,却依旧照不亮那浓重的黑暗。
他仿佛听见了在水泥浇下那瞬间孩子们发出的惨叫,仿佛看见了在坑里发疯撞墙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那些血迹会是谁的呢?
坐在二楼观看这残忍演出的,又是怎样的恶魔呢?
视线越来越模糊,那黑色的工厂变得扭曲,到最后成了一团团墨色。
这一瞬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看到了地狱,活生生的地狱,而他们就生活在这地狱里,却不自知。
简直是无路可逃。
突然,一道光在身侧亮起,“哐”的一声车门被人打开,周鹏本能地转头,几双手把他抓了起来,他想抬手挥臂,然而却没有力气,仿佛刚刚那个瞬间,他鼓在全身的力气被通通抽了干净,任凭这些烦人的手在身上乱摸。
他被人七手八脚拖了出去,然后又塞进了后座,他躺在上面,看着车顶。
“哐”的一声,车门关上了,又陷入黑暗,周鹏耳鸣了,但他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扭过头,看见了魏威,还有……李姐,小张。
他们焦急地看着他,嘴张张合合,在叫他名字。
——“周队。”
对啊,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是队长,还是警察,他有责任,那些孩子已经死了,但不能有更多的孩子遇害!
他必须找到凶手!
周鹏猛地坐起来,小张给他递过一瓶水,他转来瓶盖,大口大口地喝着。
魏威看着他:“去哪里?”
“回市局吗?”在旁边的李姐问。
周鹏摇头,他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像是放了把火,咬着后槽牙说:“去找朱珂阳。”
“那是谁?周队,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发现这里?”
小张还想问些什么,被周鹏一把推开:“你下去,去搞清楚现场情况,有新进展,随时和我联系。”
小张犹豫了下,皱着眉点头,下车,朝工厂里跑去。
“李姐。你去市局等着,孩子出事的消息一旦出来,家长们都会疯了一样去局里,你去稳住他们。”
李姐应了一声,嘱咐他注意身体,随后忧心忡忡看了他一眼,换了辆车。
“魏威,你——”
“不,我给你开车。”魏威摇摇头,直直地看着他,“我不会多嘴问什么,只要你不说,我就不问。”
周鹏皱眉,看魏威坚持,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吧,我也需要一个人帮忙。”
“现在去哪儿?”
“去……”周鹏思索了一下,“你知道江洋的那个案子吗?”
魏威明显愣了一下,点点头。
“帮我联系当时出警的派出所,我要找一个现场的目击者。”周鹏看着他说,“一个叫做朱珂阳的孩子。”
魏威沉默了下,似乎有什么要说,但是他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随后他转动钥匙,踩油门,发动汽车。
车窗关上,冷气充满车厢,舒爽的空气抚*摸着皮肤。
周鹏皱眉:“怎么了。”
魏威讷讷出口:“你这段时间上网了吗?”
周鹏边拿出手机,边摇头:“没有。”突然,他想起和余宏军的约定,连忙问:“老余那节目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是出事了。”魏威犹豫着说,“但和老余无关。”
这时周鹏打开了手机网络,只见手机像发了疯一样,不停地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狐疑地随意点开其中一个新闻,发现那是一段清晰的视频,好像正是4月15日那晚。
是那段现场拍摄的视频吗?不是早就有了?他一边想,一边疑惑地注视着屏幕上走动的人群,忽然,他的眼睛睁大了:
“这是谁?”
作者有话说:周鹏其实已经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每次想起姚大江爆炸案,都会产生严重反应,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