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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吼声里饱含不甘和绝望,像一只暮年野兽,在决战瞬间一败涂地,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等待死亡。
然而他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十二年的恨,家破人亡,儿孙惨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实在太过于沉重,沉重得一般人都不堪重负,连看上一眼都想要退缩。
周鹏只是握紧了拳头,在门外站了一瞬,在老人被带出来前,就逃也似的急匆匆离开了。
电力恢复,灯光亮起,周鹏在更衣室快速冲了个澡,然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靠在沙发座椅上,静静地抽着烟。
赵睿龙苟延残喘躺在医院的ICU里,虽然脖子上伤口看起来很狰狞,但至少他还活着。
老人也被救下来了,但他不肯开口,不愿意交代和他通快递的是谁,也不说那致命病*毒到底是什么,像是没了灵魂的雕塑,只是呆呆地坐在审讯室。
这一*夜实在太漫长了,所有事似乎尘埃落定,却丝毫没有心安,反而有种深陷重围的感觉。
周鹏感觉自己困在了找不到出路的沼泽,太多疑惑充满了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救人的愉悦,或许等待黎明,会有一线曙光。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人发来了信息。
他把烟放下,打开群聊,就看见舒墨在群里发了一条:“倪红昶恨的不是警察,他恨得是毒*品,还有给毒*贩打掩护的坏警察。”
周鹏把烟头在烟灰缸摁灭,自己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想了想,按下几个键:“他差点就杀了赵睿龙,如果我晚去一步,他就成功了。”
容铮回了个“ok”的基础表情。
周鹏忽视了那个表情,继续打字:“刚才,我又觉得有些后悔,现有证据赵睿龙判不了死刑,最多就是个死缓。要是在牢里表现得好一些,说不准十几年后就出来了。到时候出国拿洗好的钱度个安稳的晚年,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还不如让大爷掐死他,至少慰籍亡灵了。”
群里沉默了许久,就在周鹏以为没人回答准备关机的时候,舒墨突然回了一句:“你至少救了倪大爷。”
怕周鹏不明白,舒墨还在后面续上一句:“杀*人很可怕,可怕到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你做了一件好事,安心睡吧。”
周鹏反反复复把这条信息看了好几遍,直到感觉那心里久驱不散的憋屈好受了些,才把手机关上,仰面躺在沙发上。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
他本来以为睡不着,谁知道刚闭上眼,就快速地进入了梦乡,甚至什么人都没梦见,只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