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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鼓胀起来,在这片白茫茫的死亡世界中,成为一抹微弱却坚定的希望之色。
充气完毕,小会心急如焚地朝着刚刚结束无效通讯的小刚大声呼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队长!计划必须立刻变更!通讯中断,海冰封路!我担心对方可能已经失去意识或者……情况更糟!我们不能等了,必须主动靠过去!徒步!”
听到“徒步”两个字,小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在这外面能将血液瞬间冻住的极端环境里,离开相对安全的船舱,踏上那片未知的、正在不断冻结的冰面……这无异于自杀。
但他看着小会那决绝的眼神,以及窗外那片死寂的、代表着三条人命的信号源方向,他口中默默念出了组织内部在面对可能牺牲时那句古老的、用以平静心绪的箴言:“生死如常……”
接着,他深吸一口仿佛带着冰碴的空气,转身向着储物舱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小刚回来了,手中抱着两副专业的防风雪护目镜、两根用于冰面行走的破冰拐杖,以及两件看起来就厚实无比、带有保温涂层的重型极地棉服。
小刚动作麻利地先给自己套上一套,厚重的棉服让他本就强壮的身形显得更加魁梧。
然后,他将另一套毫不犹豫地扔给小会,并用眼神示意他立刻穿上。小会接过冰冷的棉衣,手忙脚乱却有条不紊地往身上套去,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将每一寸可能透风的缝隙都死死封住。
待两人都穿戴整齐,臃肿得如同北极熊后,他们又齐心协力地将救援绳牢牢地捆绑在各自的腰间,打了个结实可靠的登山结,并将钩索挂在腰间的安全环上。
紧接着,两人一人抓住气垫的一边,拖着这个此刻显得无比珍贵的橙色方舟,步履蹒跚地走向那扇隔绝着舱内微弱温暖与舱外绝对严寒的舱门。
当小刚奋力旋转舱门把手,将门向内拉开一条缝隙的瞬间,一股远超想象的、夹杂着锋利冰粒的白色气浪,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入!
这不仅仅是寒风,这是固态的冰冷,是冻结一切的死亡吐息。
刹那间,小会和小刚只觉得面部如同被无数把烧红的冰刀同时切割,裸露在外的瞬间皮肤失去所有知觉,紧接着是针扎般的刺痛。
肺部吸入的冰冷空气,仿佛不是气体,而是坚硬的冰屑,呛得他们剧烈咳嗽起来。
这还没完,强风裹挟着因低温而变得异常沉重的湿雪,形成了高速旋转的白色涡流,产生了巨大的拉扯力。体重较轻的小会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猛地向后扯去!
“小心!”小刚反应极快,整个人合身撞向小会,将他死死地扑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几乎就在同时,他们头顶上方一盏因为船体剧烈摇晃而本就松动的金属吊灯,在狂风的再次猛击下,固定螺栓终于崩断,带着一串电火花和刺耳的断裂声,轰然坠地,沉重的灯体狠狠砸在了小会先前站立的位置,将甲板都砸出了一个凹痕!
小会趴在甲板上,看着那近在咫尺、还在兀自晃动的破损灯体,冷汗瞬间浸透了内层的衣物,却又在下一秒几乎被冻成冰甲。
若不是小刚那一声提醒和奋不顾身的一扑,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仅仅是打开了舱门,连船都还未真正踏出,致命的危险已经如影随形。这注定是一场九死一生、与死神抢时间的救援。
“走!”
小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经过这短暂的、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接触,他总算勉强适应了这种极端的低温环境。他颤抖着手臂,艰难地挥了挥,向小会示意。
接着,两个人像两只笨拙却又坚韧的企鹅,压低重心,小心翼翼地匍匐着身子,利用破冰拐杖和前臂的支撑,一点点地从相对高大的甲板边缘,向下方的冰面挪动。
每一下移动,厚重的衣物都与结冰的甲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将身体重量完全转移到看似坚实的冰面上时,才绝望地发现,这里的风速比在船上感受的还要恐怖数倍!
冰面之上毫无遮挡,狂风如同一堵实质的、移动的墙壁,以排山倒海之势持续轰击着他们。
那力量之大,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狂暴能量,要将胆敢挑战其权威的渺小生灵彻底撕碎。
两人在这狂风的肆虐下,身体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乎无法直立。他们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身体的重量压在破冰拐杖上,拐杖的尖端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他们的身体极度弯曲,几乎与冰面平行,以一种反重力的、极其怪异且艰难的姿势,像两只受伤的昆虫,一寸一寸地向前缓缓蠕动。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生死。
因为只要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次脚底打滑,一次重心不稳,这狂暴的、毫无怜悯之心的大风就会立刻化身最残忍的刽子手,毫不费力地将他们卷起,抛向高空,或者扫入旁边尚未完全冻结、翻滚着碎冰的墨色海水中。
到那时,他们身上厚重的棉服将不再是保命的装备,而是浸水后拖拽他们直坠深渊的铁锚。
尽管目的地——那艘隐约可见轮廓的、被冰封的“海鸥号”——距离他们仅仅只有二三十米远,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可在这片狂风怒号、低温冻结、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死亡胶水中挣扎的绝境之中,这段看似短暂的路程,却仿佛是一条铺满了无形刀锋的、通往地狱核心的死亡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