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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点燃身旁的炸药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龙人猛地打断,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如牛,“老子对自己记忆的感应绝不会错!那感觉……那感觉近在咫尺,却又像被一层层该死的迷雾裹着!是它在戏耍老子!”
“可……万一又是某种更高明的障眼法呢?”
谢灵的声音细若蚊呐。
“障眼法?”龙人嗤之以鼻,赤红的瞳孔扫视着破败的庙宇,“那点微末伎俩只能困住你这等凡人!困不住老子!以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同样的把戏它不屑玩第二次!”
祂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再次蔓延,
“那狡猾的东西,定是趁着邪虫魂附和你我翻找的混乱,偷偷溜到哪个老鼠洞里藏起来了!继续找!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百次!老子就不信,它能钻到地心去不成!”
龙人低吼着,猛地转身,再次冲向他们搜寻过的第一间庙宇。
谢灵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开始了更加疯狂、近乎自虐的二次搜查。
他几乎是趴在地上,用指甲抠挖着地缝,将每一簇垃圾都彻底抖散,不放过任何一点微末的异常。
一间,两间,三间……
绝望的阴影随着重复的动作不断加深。当他们麻木地踏入第六间,也是最后一间庙宇时,仅存的期望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悠远、空灵、仿佛自亘古洪荒传来的钟鸣,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庙宇的死寂。那声音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骤然苏醒时的低吼,初时低沉厚重,随即化作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在空气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撞在残垣断壁上又折回,久久不散。
谢灵浑身一激灵,几乎从地上弹起。他猛地回头,只见那龙人已化作一道银白色闪电疾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这异响定是转机!”
谢灵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这个念头,来不及细想,立刻拔腿狂追。他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死死咬住龙人那道疾奔的背影,耳畔尽是呼啸的风声。
“咚——咚——咚——”
钟声不疾不徐地继续回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的灵魂深处。每一声响起,谢灵都感觉五脏六腑在随之共振,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巨锤在体内反复敲打,震得他气血翻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然而,钟声的频率正悄然加快,从最初的沉稳悠远,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如同激昂的交响乐正一步步推向高潮。
谢灵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反观那龙人,脸上却骤然绽开狂喜与狰狞交织的神情。他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仿佛等待这一刻已耗尽了千百年光阴。
“孽障!这回看你往哪藏!自寻死路!”
龙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来回冲撞,震得谢灵耳膜生疼。
他反手一挥,掌心凝出一颗深蓝色光球,那光球约莫拳头大小,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灰褐色的蘑菇云。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深坑,边缘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龙人状若疯魔,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他双爪连挥,一道道深蓝色光球如同密集的暴雨,接二连三地砸向深坑四周的地面!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泥土与石块翻飞四溅,原本就残破的地面被狂暴的力量反复犁过,变得坑坑洼洼,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给老子滚出来!!!”龙人咆哮着,声音里满是暴戾。
当第七次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尽,谢灵眼尖地瞥见——在翻卷的泥土边缘,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形似雏鸟的虚影正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地试图钻入旁边一块尚未被波及的土地!
“想逃?做梦!”
龙人狞笑一声,右手猛地虚空一抓。刹那间,一条由幽蓝电光构成的锁链凭空凝成,锁链上布满倒刺,闪烁着危险的弧光。
他手臂猛地一振,锁链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缠向那枚蓝色光点!
“唳——!”
光点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鸣,像是濒死的哀嚎,仿佛已预见了自己的末日。
“抓到你了!”锁链缠上光点的瞬间,龙人狂喜地嘶吼,猛地用力回扯!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蓝色光点竟爆发出一种决绝的狠厉。它周身的光芒骤然炽烈起来,如同烧红的烙铁,随即在谢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硬生生将自己撕裂成了两半!
“噗嗤!”
一声轻响,一半被龙人的锁链牢牢缚住,在锁链中疯狂挣扎扭动,发出细碎的呜咽;另一半则借着撕裂的反冲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地面,蓝光一闪,瞬间没入泥土之中,连带着它所有的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龙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滔天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锁链上兀自挣扎的半片碎片,脸色铁青如铁,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磅礴的煞气几乎凝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