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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涟漪。安可赤足踩在池边,指尖划过鼎壁上狰狞的饕餮纹,鎏金折扇轻点水面:“该换新一批玩具了。”
随着她的动作,池底升腾起无数莹蓝光点,宛如深海中苏醒的磷火。片刻后,黏腻的触须破土而出,浑身覆满黏液的妖兽破茧而出,它们眼中跳动着与安可如出一辙的猩红光芒。
“……”
芷兰的呢喃被鼎炉轰鸣吞没。她踉跄着后退,却撞上另一名疯狂的修士。寒光闪过的刹那,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右肩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袖管,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地面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冰魄铃坠地的脆响仿佛生命的丧钟,碎片迸溅的瞬间,最后一丝灵力消散在腥风血雨中。
安可的笑声穿透硝烟,九条狐尾舒展成巨大的伞盖:“真是感人的慈悲。”她玉指轻弹,一道金色锁链缠住芷兰纤细的脖颈,“不过,你以为这种天真...能拯救谁?”
锁链骤然收紧,芷兰眼前开始泛起黑雾,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天人阁的清晨,小墨捧着新采的晨露向她行礼,满山的铃兰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死在这最美的幻境中,也算是一件美事吧——
就在芷兰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天穹突然裂开一道炽白缝隙。
凛冽刀气如银河倒悬倾泻而下,为坤谢灵的金钟罩应声而断。他踉跄着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染血的星澜灵风在刀光中迸发微光,方才被安可封印的龙尊残魂竟在剧烈震颤——那是同类强者威压下的本能共鸣。
第二道刀芒如游龙出渊,贴着芷兰发梢掠过。那些目露凶光的弟子们像是被无形巨手拨开,整整齐齐倒飞出去,撞在百米外的断壁残垣上。
他们脖颈处的金色符文滋滋作响,在刀气灼烧下化作青烟消散,昏迷前最后一眼,是芷兰染血的身影倒在满地铃兰残片之中。
安可的狐尾猛地炸开,九条猩红流光组成防御屏障。
然而第三刀劈开虚空时,整片战场的时间仿佛被凝固。鎏金折扇在她手中寸寸崩解,饕餮纹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领域破碎的轰鸣里,她惊觉脚下的鼎炉出现蛛网裂痕,那些新孵化的妖兽在刀气中扭曲成血水,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湮灭于无形。
当天际传来刺破云霄的龙吟,他浑身浴血的身躯突然剧烈战栗——那道裹挟着九重雷劫威压的身影,正踏着破碎的虚空而来。
浑浊的瞳孔骤然清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因重伤的躯体轰然栽倒,嘴角溢出的血沫在地面晕开妖异的紫斑。
“是他……他终于来了——”
沙哑的呢喃混着喉间血泡破裂的声响,谢灵仰头望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金色身影,干涸的眼角竟渗出几滴血泪。
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宛如天边滚滚而来的惊雷,震得满地尸骸上的血珠都在微微跳动。
芷兰的冰魄铃残片还散落在染血的裙摆旁,她断臂处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即便如此,当洛环脚踏雷光降临的刹那,这位素来清冷的仙子依然强撑着挺直脊背,用仅存的左手在胸前结出完整的拜礼:“恭迎……大将军——”
话音未落,身形已摇摇欲坠。
洛环的昆仑神杖重重杵在地面,杖首的螭龙纹瞬间吞吐出万千道金光。他伸手扶住芷兰时,指尖凝出的冰蓝符文迅速蔓延过她的伤口,暂时压制住妖毒的侵蚀:“辛苦了,芷卿。”
随着他的吩咐,后方精锐修士化作流光掠来,玄色担架上的治愈阵法亮起柔和光芒,眨眼间将芷兰裹挟着带离战场。
谢灵想要起身迎接,却被洛环抬手制止。大将军玄金色的战甲在夕阳下流淌着龙纹,他俯身查看少年伤势时,袖间坠落的玉珏与谢灵腰间的悬挂着的龙纹残片轻轻相撞,发出清越鸣响。
“不要乱动。”洛环的声音裹着雷光震颤,掌心按在谢灵后心,磅礴灵力如江河倒灌注入他几近枯竭的经脉,“灵济苑的人带着九转续命丹已到结界外,你且随他们撤离。”
谢灵望着洛环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玄甲军,每个军士腰间都系着染血的三大阁不同执事弟子腰带——那是他们冒死抢回的身份信物。
当担架队将昏迷的幸存者抬离时,有人默默摘下自己的披风盖住逝者的面容;更有修士咬破指尖,用血画将满地尸骸收入储物玉简。
远处,安可溃散的妖力残渣还在虚空中嘶鸣,却在玄甲军祭出的万道阵纹下,渐渐化作齑粉消散。
安可的绸带凝滞在半空,方才旋转时扬起的银粉簌簌坠落,如同她破碎的执念。她踉跄着扶住断裂的玉柱,鎏金指甲在玄铁表面划出刺耳声响,“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尾音被夜风撕成碎片,带着哭腔的质问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空回荡,“小女子只是想简简单单地跳支舞,却三番两次受到了阻挠——”
洛环缓步上前,玄甲上流转的阵纹将月光切割成冷刃。他指尖缠绕的缚妖索泛着幽蓝符文,方才镇压妖力的余烬仍在掌心跳动。
安可九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地面,尾尖的朱砂痣在血污中若隐若现,像九盏将熄的残灯。
“只因为安大公主,这不是你该表演的舞台。”洛环的昆仑神杖重重杵地,雷霆顺着杖身龙纹劈入地表,在两人之间炸开焦黑裂痕,“星光墟从来不需要以苍生为祭的舞者——”
他周身蒸腾的法则之力扭曲了空气,那些悬浮的尘埃竟凝成尖锐的冰晶。
安可忽然笑出声,染血的嘴角咧开妖异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