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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谢灵终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抵达了这片临时庇护所。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灵力波动,像是无数琴弦在暮色中震颤——芷兰重伤后便被紧急送来此地,而心璃仙子比他更早一步抵达,此刻想必正在某个角落与死神抢夺生命。
穿过蜿蜒的治疗结界,空气中飘浮着灵草药的苦涩与血腥气。当谢灵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心璃仙子半跪在满地符咒的治疗台前,破损的广袖间渗出暗红血渍,缠着绷带的右臂如枯枝般悬吊在胸前,却仍以完好的左手结出繁复法印。
点点星辰自她指尖流淌,化作温润的光河,温柔包裹住榻上蜷缩的伤者——那是个浑身是血的仙童,空洞的瞳孔里倒映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别害怕,”心璃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星芒渗入少年眉心,“那些梦魇,就让我帮你驱散。”
谢灵站在阴影里,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因灵力透支泛起病态的潮红。
治疗肉体的创伤只需灵药与符咒,可抚平目睹至亲惨死、家园覆灭的精神创伤,需要消耗的何止是灵力,更是医者最珍贵的共情与慈悲。
他没有上前打扰。脚步不自觉地迈向临时分配的帐篷,途经之处,伤员们虚弱的呻吟与医者们低声的交谈交织成沉重的乐章。
听闻此地是桃岚亲自督建,果然连帐篷的搭建都暗含聚灵阵法,地面铺设的玄纹砖竟能缓慢修复行走者的疲惫。
当谢灵终于跌坐在柔软的蒲团上,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被掐出血痕。
帐篷顶部的鲛绡纱帐随风轻晃,透过缝隙,他看见外面破碎的星空——曾经璀璨的星河如今蒙上了一层血色,像是被泪水浸透的绸缎。
远处传来心璃仙子安抚伤者的轻声细语,混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夜晚,成了最温暖的救赎。
当北部湾基地的暮色被血色晚霞浸染,谢灵夹在蜿蜒如长蛇的队伍里,看着前方士兵清点物资时金属碰撞的冷光。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微颤,混着此起彼伏的伤员呻吟,让这等待愈发显得漫长而焦灼。
队伍里不时有人低声交谈,破碎的话语里尽是对明日战局的忧虑,还有对亲人安危的牵挂。
终于轮到他时,军需官将一个粗布包裹丢进他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带着令人安心的实感。
拆开一看,里面是三个粗糙的糠稀馍馍,表皮开裂着细密的纹路,还有两瓶贴着灵济苑标签的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在这个连空气都带着硝烟味的时刻,这些寻常至极的食物,竟成了比任何珍宝都珍贵的存在。
谢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帐篷,帆布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他蜷缩在角落,咬下一口干硬的馍馍,粗糙的口感摩擦着喉咙,却让他眼眶发烫。
冰冷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冲淡了嘴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也浇灭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咀嚼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每一口吞咽都像是与这场战争的无声对抗。
那些在逃亡路上咽下的风沙,目睹的惨状,还有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此刻都被这简单的食物一点点抚平。
但是在这战火纷飞的年月里,谁又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呢?
一阵寒风突然掀起帐篷的布帘,远处传来哨兵换岗时特有的皮靴踏地声。
正当他出神之际,门外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那声音极轻,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借着摇曳的灯光,他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投在帐篷的帆布上——是来换岗的士兵。他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里,夹杂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急促。
谢灵下意识屏住呼吸,怀着难以抑制的好奇,像只夜行的猫儿般蹑足靠近。帆布帐篷透出的寒气沁入他的面颊,却浇不灭心头升起的疑虑。
那两个声音时断时续,但他分明捕捉到了“逃脱”、“常书阁”和“两个超级强者”等几个刺耳的字眼。
“你听说了吗?关押在常书阁监狱里的那个龙族已经逃了——”
那名身着银灰色铠甲的军士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星光透过城垛的缝隙斜照在他紧绷的面容上,将战争受伤的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映得格外狰狞。
“什么?逃了?这怎么可能?”
另一名年轻军士猛地直起身子,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瞪大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在空旷的基地内上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
“嘘!”
年长军士一把拽住同伴的臂甲,警惕地扫视着基地两侧。远处巡逻的脚步声渐近又远,他这才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酒壶灌了一口。
“常书阁的铜墙铁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龙族能逃出去,说明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糟。”
年轻军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
“可那里不是有玄铁重锁和禁魔结界吗?就算是最厉害的——”
“你以为现在还是太平年月?”年长军士冷笑一声,酒气混着白雾在寒风中飘散。
“凤栖湾的战争、枫叶苑的暗桩,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妖族探子——两位将军带走了九成精锐,剩下的守卫连日常巡逻都捉襟见肘。”
远处传来号角声,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下,隐约可见几道不祥的红光。
“最麻烦的不是这个。”年长军士突然压低声音,“我们不光要面临妖族和龙族的联合进攻,还要面临两位超级强者的直接威胁。”
“玲珑塔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