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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可见骨……我们……究竟该何去何从?”
迷茫与反思的低语在妖族群落中蔓延开来。
突然!
那位曾被囚于常书阁幽深监牢的龙族战士,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攫住,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惨白的眼仁。
“怎么回事?!”
近旁的长老惊喝出声。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言语,而是更多此起彼伏的异变!
在场的妖族,无论强弱贵贱,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身体失控地剧烈痉挛,双目翻白,意识仿佛被强行拖拽,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充满了古老回响的记忆深渊。
“是忆质控制!”
龙族三长老阅历最深,瞬间辨识出这诡异力量的本质。他本能地就要运起秘法,切断这强行入侵的忆质连接。
“且慢!” 龟族大祭司枯瘦的手却闪电般按住了他。老龟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龙族前辈……莫要抗拒!这忆质之中……流淌的并非恶意……它…它承载着…一种‘续前缘’的呼唤!是……是跨越时光长河的……回响!”
而随忆质连接方式的不断加深,那当年史诗般恢宏的场景,再一次在众人的眼前浮现出来。
——
——
凤栖湾传送通道外 · 谢灵视角
天空仿佛一块被搅浑的灰绸,常夜褪尽,白昼初萌,混沌的微光勉强刺透铅灰色的云层。
一股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风席卷而来,风中不仅带着硝烟与焦土的余味,更混杂着无数消逝魂灵的哀鸣,那凄厉的呜咽直钻骨髓。
谢灵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寒噤,身旁的杏雨更是缩紧了脖子,喷嚏连连,小脸煞白。
“好浓的怨气……还有刚散去的狂暴能量。”
谢灵揉了揉发酸的鼻尖,目光扫过这片被蹂躏的土地。焦黑的坑洼、龟裂的大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力涟漪,无不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恶战的惨烈。
杏雨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额心,金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强烈的感应。
“是她……安可的气息还在这里萦绕,像毒藤一样纠缠未散!她没被消灭,只是暂时退去了!”
作为九尾灵狐与生俱来的另一半,她对安可的感知如同对自身血脉的共鸣,清晰而刻骨。
“我去截她!”龙玥的声音斩钉截铁。她向盘踞的龙尊抱拳一礼,银甲在晦暗天光下折射出冷冽锋芒,“前辈按计划行事,我去助将军一臂之力,绝不能让这妖孽再祸害四方!”
“好。切记不要运用过多的力量,绝灭生灵的负面影响还没有彻底消除。”
“好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循着空气中那缕令人心悸的残余妖力,瞬息间消失在废墟深处。
谢灵的心猛地揪紧,他看向身边脸色苍白的少女:“心雁,要彻底消灭安可……你会怎样?她那么强,放任下去……”
他不敢想安可继续肆虐会带来多少生灵涂炭,但更怕心雁因此遭受无法挽回的伤害。
杏雨低下头,九条蓬松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落,声音轻得像叹息:“九尾灵狐,阴阳双生,光暗并存……这是天地初分时就定下的法则。两者相斥相克,终需一方寂灭方能回归本源……可若真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可若真的除了她,你会怎样?!”
谢灵急切地打断,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杏雨冰凉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历尽千辛才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她坠入另一个深渊?
“小子,莫慌。”
龙尊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祂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金色的龙瞳温和地注视着他们,
“阴阳相生,亦相制。灭其阴面,阳面虽会受其牵连,如同断去一臂,然天地大道自有其平衡修复之力。假以时日,损伤自会弥合,消弭殆尽。”
祂龙瞳转向心雁,带着一种长者独有的肯定,
“这小狐狸于我等有恩,岂能坐视其陨落?待那污浊的阴面彻底净化,蛰伏于她血脉深处的纯正天狐之力将再无桎梏,破茧而出。那时,羽化登仙,体悟无上天道,方是她的正途。”
谢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龙尊的承诺如同定海神针,让他瞬间有了主心骨。
“嗯!”
他用力点头,只要前辈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我们现在...” 谢灵环顾四周,思考着下一步,“玥前辈去追安可了,想必会和镇守此地的大将军汇合。我们暂时还无法与将军碰面,接下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片灰白色的迷雾毫无征兆地在前方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带着不祥的寒意。
格尔温与戈亚斯反应极快,兄弟俩几乎是同时踏前一步,将谢灵和心雁护在身后。戈亚斯的手已按在腰间,格尔温周身则腾起一层淡青色的护体罡气,眼神锐利如鹰隼。
“小心!有东西来了!”
戈亚斯低喝,声音紧绷。
谢灵心头一凛,急忙顺着迷雾涌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翻腾的雾气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逐渐凝聚、清晰。随着距离拉近,当那张脸孔彻底暴露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时,谢灵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怒火“轰”地一声直冲头顶!
那张脸——那个气息!纵使化成灰他也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