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地、坚定地将紧贴咽喉的冰冷剑刃向外推开了寸许。
“这么多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你……还是不曾原谅我吗?——”
“原谅?”
持剑者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压抑的火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讥诮与愤怒,
“我凭什么原谅你?!你自己亲手犯下的累累罪业!你对当年真相一而再、再而三的刻意遮掩!你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蒙蔽在精心编织的迷雾里!这些……这些由你亲手播下的因果恶种,此刻,不正在你所谓的‘轮回’之中,早已生根发芽,绽放出那令人作呕的‘花’了吗?!” 剑身因主人的激动而发出细微的嗡鸣。
“但你……终究还是知道了,不是吗?”
少年看着他,眼神复杂。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持剑者厉声反问,眼中却也不可抑制地掠过一丝深沉的阴翳,那段被刻意尘封、却从未真正遗忘的岁月,伴随着血腥与背叛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
“因果之长,必为皆谛……这是你当年,亲口留下的箴言吧——”少年缓缓念出这句话,目光直视对方,
“那么,你此行前来,是为了什么?是要来杀了我吗?”
“杀你?” 持剑者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未免太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祂手臂猛地一振!
那柄凝聚着无边恨意与决绝的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被高高举起!凛冽的剑光映亮了少年平静的面容,也映亮了持剑者眼中翻腾的怒火。
少年闭上了双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解脱般的弧度。他等待着,等待着那迟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最终的审判降临颈项。
但是,预想中利刃破体的剧痛并未传来。
“嚓——!”
一声极其刺耳、极其干脆的裂帛之音骤然响起!
少年猛地睁开眼。只见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此刻并非刺穿他的身体,而是深深地、直没至柄地钉入了他面前的石案之上!
剑身剧烈地颤动着,发出不甘的嗡鸣,裂开的桌案缝隙如同狰狞的伤口。
“你这是……?”
少年愕然,不解地看向对方。
持剑者松开了握剑的手,任由那象征着仇恨与力量的剑,孤零零地插在两人之间。
祂的目光越过颤抖的剑柄,投向更远处摇曳的竹林深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而复杂的疲惫:
“世间大乱未平,灾祸未熄。在那条通往未知结局的道路上,你与我,都不过是被这滔滔洪流裹挟、沉沦的可怜虫罢了。”
祂顿了顿,目光转回少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就像你说的——因尚未解,果何以来?”
“老友……”
少年喉头微动,低唤了一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震动。
持剑者却不再看他。祂猛地伸手,端起石案上少年刚刚斟满的那杯热茶。
没有丝毫品茗的闲适,祂仰起头,如同饮下最烈的苦酒,将杯中澄澈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粗暴。
“该走了。”
祂放下空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流露的复杂情绪只是错觉。祂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插在案上的剑,又看了一眼少年,转身,竹叶青衫的身影即将融入幽深的林影。
“待到这场席卷天地的危机尘埃落定……”
祂的声音从即将消失的背影处传来,清晰地回荡在竹林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自当回来,与你——好好清算当年那笔烂账!”
……
“小灵?小灵?——”
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棉絮传来,模糊不清,却又固执地钻入耳膜。
“嗯?——”
谢灵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影影绰绰。一双挥动的手掌轮廓在眼前晃动,搅动着浑浊的光线。
“小灵?你没事吧?要不要叫随军医官来看看?——”
声音清晰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这次他听清了,也看清了。坐在旁边,眉头微蹙,正探身观察他的,正是戈亚斯前辈。
“没事……我不用……谢谢戈亚斯前辈……”
谢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安心的笑容,却感觉面部肌肉僵硬无比。
他试图摇头,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仿佛整个头颅都被灌满了沉重粘稠的铅水,几乎要将他的脖颈压断。
“刚才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真怕你是染上了什么急症。” 戈亚斯的语气保持着惯有的沉稳,但那份刻意压制的平静下,一丝真切的忧虑还是悄然泄露出来。
“真没事,”
谢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恶心感,用力眨了眨眼,视野终于清晰了些。他这才注意到,小小的舱室内并非只有他和戈亚斯,玄化、罗切斯特、克莱恩等几位核心人物都围坐在旁,目光或探究或关切地落在他身上。
“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场景……”
“那能说说吗?你看到了什么?”
玄化的声音沉静地响起,他坐在稍远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那剑柄正发出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嗡鸣,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躁动。
“我……大概是这样的……”
谢灵定了定神,将从意识坠入无尽深渊,到被光芒带入那个只有冰冷墙壁的幽暗世界,再到竹林深处那场充满宿命纠葛与杀机的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