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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此刻剧烈地震颤着,封面上那些流动的符文骤然黯淡,发出细微却凄厉的哀鸣。
书中最后一点可怜的、试图维系某种微妙平衡的幻想之力,被彻底剥离、碾轧,最终崩解殆尽。
八层主奥古斯都的手,稳如承载着山岳的磐石,并未因书的剧烈震颤而有丝毫松动。
他只是低垂着眼睑,深邃如夜空的眼眸平静地凝视着书中化为一片混沌与灰败的画面,以及那在废墟中最终定格下来的、一个扭曲而可悲的符号。
他眼中倒映着那彻底破碎的光影,没有惊愕,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唯有一种深及骨髓的、仿佛已经见证了无数次类似轮回重复后,所沉淀下的、无边无际的沉重与疲惫。
“又开始了……”
奥古斯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触到的古卷封面泛着冷硬的质感,一如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绪——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可悲的【轮回】之力,正沿着命运的陡坡再度滚动,带着碾压一切的势头,每一寸转动都像是碾过宇宙脉搏里那道陈旧却永不愈合的伤疤,钝痛顺着灵识蔓延至四肢百骸。
古往今来,从不乏妄图撼动天命的狂徒与志士。
有人曾以自身为薪,点燃业障的火种,要在天地间烧出一道颠覆世界的裂痕。
有人曾假托神谕,在典籍里写下“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缥缈字句,将“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幻梦刻进纸页,试图凭一己之力搭建与世隔绝的桃源。
可到头来,无论他们的初衷是悲天悯人还是野心勃勃,所有努力都如沙上筑塔——
【秩序】的潮汐一旦涌来,便会将那些脆弱的抗争连同痕迹一同吞没,只留下史书里几行模糊的记载,或是连记载都未曾留下的虚无。
而今,那个潜藏在幕后的存在,显然比过往所有挑战者都更加强大,也更加懂得蛰伏。
祂没有重蹈覆辙去从内部撬动世界的齿轮,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彻底、也更阴鸷的路——编织一个包裹天地的【轮回】巨网,要将【秩序】的囚笼彻底罩在网外,用循环往复的假象,逃避既定的命途。
“既然改变现实满是桎梏,为何不在世界之外,再造一个极乐净土?”
这个念头,曾在某个纪元如野火般烧过众生的灵识,几乎要动摇旧有秩序的根基。
祂许诺的未来太过诱人:永恒的温暖会裹住每一个生灵,贫富、疾苦、病痛都将成为被遗忘的古语,就连最卑微的灵魂,都能在那片净土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理想蓝图——孩童不必忍饥,老者不必孤苦,少年人的眼里永远有光。
可这极致诱惑的背后,是足以吞噬世界的深渊:当那片理想蓝图真正落地,便会成为刺向现有【秩序】的利刃,维系原初世界运转的“命途”,绝不容许有第二种力量如此狂妄地干涉正轨,更遑论颠覆。
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在这决定世界流向的隘口,每一个选择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会顺着时间的长河扩散,最终影响万物的终局。
但奥古斯都抬眼望向穹顶,只看到荒风卷着黄沙掠过断壁,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这一次,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那曾是迷途中唯一的路标、黑暗里最亮的烽火,【圣契】(Gottfried der heiligenpakt,戈德弗鲁瓦·圣契尔德,玲珑塔的十层主)早已彻底沉寂。再没有指引的光芒刺破黑暗,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将他独自困在这片荒芜之中。
失去了这最后的坐标,仅凭【日轮】残存的、摇曳不定的光辉,再加上自己这早已被打上“流放者”烙印的身份,还能像从前那样,击碎那深深嵌在【秩序】根基下的枷锁吗?
它看似坚不可摧,可过往的经验又告诉他,再庞大的秩序,也总有其脆弱的缝隙。
可这一次,连寻找缝隙的方向,都变得模糊不清。
思绪翻涌间,源自【忆质箴言】深处的冰冷触感突然漫上心头。一个庞大的数字,如同刻在墓碑上的铭文,带着死亡的沉重,缓缓浮现在他的灵识之中——
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二十七次。
这是教主当年与命运女神对坐,在时光的裂隙里窥见的预言:
未来,会有一个与【轮回】对等的存在,凭着超越万千生灵想象的顽强意志,一次次冲向这轮回的壁垒。
祂的每一次冲击,都曾如超新星爆发般绚烂,短暂地撕裂过永恒梦魇的一角,让希望的微光漏进这黑暗的世界。
可那撼动星辰的力量,最终换来的,不过是高踞云端的神明们淡漠的一瞥。
创世者早已用“秩序”定下万物运转的剧本,祂们视这世间的挣扎为剧本里无关紧要的注脚;而其他芸芸众生,即便感知到了那一次次冲击,也大多只当是沙盘上蚁群的骚动,从未真正在意过那背后,是何等惨烈的牺牲,何等绝望的呐喊。
那么,这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二十七次的挣扎,终究只是徒劳吗?
是注定要被时间的荒漠掩埋,连一座刻着名字的墓碑都不配拥有的无用功吗?
这个念头,像极寒的毒蛇,悄然缠上他的心脏。那心脏早已被希望与失望反复冲刷得千疮百孔,此刻被这毒蛇狠狠啮噬,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身后,【日轮】的光影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法则层面的震颤,光芒愈发摇曳不定,时而明亮如正午骄阳,时而黯淡如风中残烛,投在断壁上的光斑忽明忽灭,仿佛下一秒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