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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根芥蓝,缓慢地送入嘴中,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莫过于此。
“怎么了,生吟?怎么不吃?这些菜可好吃了!”
谢灵咽下嘴里的食物,关切地问道,
“你看,今天因为你的到来,李阿姨可是特意加了好几个菜,分量也足得很。”
“是呀,生吟哥哥,真的挺好吃的,你不会是有什么忌口的吧?”
云儿也眨着大眼睛问道。
“没事,小伙子,今天食物分量特别多。”
李阿姨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那种热情洋溢的调子,
“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不完也没关系,打包带走也可以嘛。到了这儿,就别客气。”
这三人……
万生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压迫。与其说他们是出于好客在热情地招待自己,倒不如说像是在合力上演一出排练好的戏剧。
他们的热情,他们的笑容,他们的话语,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却缺乏真正的情感温度。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刻意做给他看的一样。
万生吟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住碗顶那颗最为显眼的、金黄色的油炸鱼丸。
它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和椒盐味道,表面的油光还在微微颤动,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利用众人低头吃菜的短暂间隙,飞快地、小心翼翼地瞥了谢灵两眼。就在那不经意的瞬间,他捕捉到谢灵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茫然,那是一种极短暂的朦胧感,仿佛一层薄雾掠过他原本清亮的眼眸,但很快又消散不见,恢复了正常。
他心中一惊,又迅速看向对面的云儿,同样,在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底下,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丝类似的、不易察觉的空洞。
唯有坐在他对面的李阿姨,目光始终清晰、锐利,虽然脸上依旧洋溢着那热情的微笑,但万生吟却从她那看似和蔼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种冰冷的东西,那微笑的弧度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它可以毫无困难地一直咧到耳朵根,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滋味。
刚刚在门外和他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少年谢灵,此刻坐在这张餐桌旁,他的气场,他的主导权,似乎已经完全被身边这位看似谦卑恭敬的李阿姨无形地压制了。
是某种精神影响?
被迫的服从?
无声的奴役?
还是某种更为诡异、难以理解的家庭关系?
天呐,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万生吟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他不敢再继续深入思考下去,因为他猛地注意到,李阿姨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已经再次投向了自己。
那目光中不再仅仅是热情,更掺杂了一种极淡的、审视的意味,就像经验丰富的猎人,终于注意到了猎物一丝不寻常的躁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万生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他必须有所行动,哪怕只是伪装。
于是他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夹起那颗仿佛有千斤重的油炸鱼丸,缓慢地送入口中。
牙齿咬破酥脆外皮的瞬间,滚烫的汁水混合着浓郁的椒盐、蒜香和鱼肉的鲜甜在口中爆开,味蕾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甚至带来一丝微麻感。
客观地说,这味道确实堪称顶级,火候、调味都无可挑剔,甚至比他记忆中任何一家高级餐馆的同类菜品都要出色。
他没有办法,只能僵硬地、努力地咀嚼起来,试图用这种极致的、人工营造出的“甜蜜”与“美味”,来强行冲击、掩盖内心深处不断翻涌的不安与恐惧。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地、勉强地融入到这片看似和谐温馨的餐桌氛围当中。
然而,在最初的客套与招呼过后,餐桌上预想中的、轻松愉快的交谈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专注地进食,动作协调得如同机械——夹起,放入嘴中,咀嚼,吞咽,然后再度夹起……周而复始。
除了谢灵偶尔会替妹妹夹几筷子她够不到的菜,并随之露出那种程式化的、宠溺的笑容之外,整个餐厅里只剩下筷子触碰碗碟的细微声响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之前的欢声笑语消失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既视感,仿佛这一幕已经重复上演了无数遍。
这种冰冷的、程序化的进餐仪式,像是一种缓慢发作的毒药,逐渐侵蚀着万生吟的理智,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
但就在这时,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强烈的逆流感,猛地从他的心底深处直冲而上!
那并非生理上的不适,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剧烈排斥与警告!
强烈的冲击感瞬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勉强咽下的所有食物混合着那颗鱼丸的油腻气味,疯狂地涌向喉头。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用手捂住了嘴。
“我……我得去趟厕所——”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哦,厕所啊?”
谢灵抬起头,眼神里似乎又掠过一丝茫然,但很快恢复,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就在第二个客厅走廊后面,往右转,再走几步就到了。”
“好的……谢谢……”
万生吟急忙放下筷子,也顾不上礼节,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餐桌,头也不回地朝着谢灵指示的方向猛冲过去。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厕所,反手锁上门,随即扑到洗手台前,再也无法抑制地大口呕吐起来。
胃里的翻腾远超他的想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一并倾泻而出。
因为,就在刚才那股逆流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