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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对抗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去守护那些珍视之物……但意外,让我陷入了无尽的轮回。”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谢灵,仿佛看向了遥远得无法计量的过去,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如同墓碑:
“具体来说,我已经历了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一十七次。几乎每一次,都走向了类似的……终末。”
……
……
【星辰】命途(窥探记忆)
谢灵视角。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如同救赎的福音,终于在沉寂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沙沙声的教室里响起。
谢灵长长地、近乎虚脱般地呼出一口气,合上了面前那本厚重得能砸晕人的数学必修五。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刺红酸胀的双眼,仿佛要将积攒了一晚上的疲惫全都揉碎。
随后,他伸展着因为久坐而僵硬发麻的肢体,一连串的懒腰伴随着骨骼轻微的噼啪声,他才勉强从那个被习题册和试卷包围的“堡垒”中站了起来。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气氛。
同学们大多眼神呆滞,动作迟缓地收拾着书包,仿佛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就连平日里最能说会道、活蹦乱跳的万生吟,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赵哲和李鹏更是连话都懒得说,只是互相用眼神示意,默契地开始整理东西。
高三,这座独木桥,已经走到了最狭窄、最陡峭的一段。
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透支着青春的能量,只为在九十多天后的那场决定命运的战役中,搏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老师曾私下找过谢灵,委婉地表示,以瀚海集团的财力和人脉,为他争取一个顶尖大学的保送名额并非难事,他完全不必如此辛苦。
但谢灵微笑着摇了摇头,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在他看来,高三这一年,固然是青春中最忙碌、最压抑的一段时光,但若直接跳过,无异于主动放弃了这段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淬炼,他的青春将因此而残缺。
他渴望的,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与千军万马一同挤过那根独木桥,无论成败,那份经历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而且,长久以来,他刻意地融入普通学生的生活,与他们一同啃着食堂千篇一律的饭菜,一同抱怨做不完的试卷,一同在操场上挥洒汗水。
这让他更好地理解了“平凡”的意义,也让他收获了如万生吟、赵哲这般不掺杂利益关系的纯粹友谊。
他身上没有寻常富家子弟的骄矜与疏离,这让他赢得了同学们真心的接纳。
然而,理解归理解,渴望归渴望,这日复一日沉浸于题海中的高强度拼搏,实在是……太累了。
上课,他必须像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老师讲授的每一个知识点,不敢有丝毫走神。
下课,别人在休息打闹,他却在争分夺秒地整理笔记,订正错题。那本厚厚的错题本,已经积累了快半人高,每一页都写满了红蓝交织的笔迹,是他与知识漏洞搏斗的见证。
墙上,那鲜红的高考倒计时牌无声地翻动着,只剩下“94”天。数字在减少,但前路的重量,却仿佛与日俱增。
累,是真实的。
但每当解出一道难题,弄懂一个知识点,看到模拟考成绩单上细微的进步,他内心深处又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这种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向前的感觉,远比一纸轻飘飘的保送通知,更让他感到踏实和美满。
就在他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思索着今晚的书包里该塞进哪几本“睡前读物”时,万生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灵,今晚打算……怎么搞?English?还是math?”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
“All of them.”
谢灵言简意赅,声音同样有些干涩。
“我靠!你都学?这都几点了?”
万生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教室前方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十点半。
“嗯。”
谢灵点了点头,一边将数学错题本和英语单词书塞进书包,
“今天数学还有几道压轴题的思路没理清,英语嘛……还有五十个词汇没背完。”
“你这也……啧啧,太卷了吧!”
万生吟脸上露出夸张的、混合着敬佩与绝望的表情,
“你们这种家里有矿的都这么拼命,这还让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怎么活啊?还给不给活路了?”
谢灵拉上书包拉链,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他背起那沉甸甸的、几乎能当武器用的书包,拍了拍万生吟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也带着共同的期盼:
“别这么说。在考试面前,试卷是平等的。虽然我们的起点不同,但只要能暂时放下那些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最后的冲刺里,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最终都会拥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你……”
万生吟愣了愣,疲惫的大脑似乎一时无法处理这番过于“正能量”的言论,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说得也是。那……行吧。明早见,小灵,别学太晚了。”
“明早见。”
随后,赵哲和李鹏也一一向他挥手告别,声音都带着浓重的睡意。
原本座无虚席的教室,很快便空荡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满室尚未散去的、混合着墨水和汗水的气息。
他走到门口,最后环视了一眼这片奋斗的“战场”,抬手,“啪”地一声关掉了灯。
明亮的教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