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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可没想到,在这片由忆质构成的空间里,那些被压抑的恐惧,竟以这样狰狞的方式呈现出来。
空气里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试着感知周围的气息,却发现这片空间里除了阵法散发出的冷意,再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手中的法扇突然停止了震动,扇尖直直地指向阵法中央的熊玩偶和日记本,两颗星芒变得异常明亮,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又像是在预告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想靠近一些,看清楚那两样东西是否藏着更多线索,可刚迈出一步,就感觉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咚”的一声轻响,他的额头撞上了一道冰冷的、看不见的墙壁,疼得他皱起眉头。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一道光滑的、坚硬的屏障,无论他怎么用力推、怎么尝试绕开,都无法突破这道看不见的“空气墙”。
这道屏障像是一个透明的牢笼,将他和那两样东西死死隔开。他试着运转体内的仙气,想要用仙气冲破屏障,可丹田处的仙气依旧被那股寒意压制着,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又试着用手中的法扇去触碰屏障,扇面上的星芒闪烁了几下,却没有任何反应,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办?
他急得额头冒汗,目光死死地盯着阵法中央的熊玩偶和日记本。
云儿的气息一定和这两样东西有关,可他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说找到云儿的下落了。
就在他焦虑万分的时候,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后背传来——
“唔!”
他疼得闷哼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青灰色的墙壁、黑色的石壁、旋转的银色阵法,还有悬浮的熊玩偶和日记本,都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砰!”
又是一声闷响,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冰凉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耳边传来窗外的鸟鸣声,还有远处邻居家传来的说话声。
不是梦境中的死寂,而是现实世界的烟火气。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地板上,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睡衣。
刚才的刺痛感,是因为他从床上滚了下来,后背撞到了床脚。
“原来真的只是个梦……”
他松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后背,心脏还在因为梦境中的恐惧而剧烈跳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柄法扇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冰凉如玉,没有丝毫暖意,也没有任何震动。
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吗?
可梦里的寒意、阵法的细节、云儿日记本上的诡异图案,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尤其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窒息感,此刻还残留在他的胸口。
他想坐起来仔细思考,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虽说是难得有了得以休闲的时刻,为了准备高三的模拟考试,他还是起身翻书看了很久才重新躺下。
而刚才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此刻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再睡一会儿再说……”
他对着空荡的卧室喃喃自语,浓重的疲惫感像潮水般压得人抬不起劲。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他扶着床头柜的边缘,慢慢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身。
后背还残留着撞上床脚的钝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连思考都成了奢侈的事。
他踉跄着挪到床边,掀开被角,一股熟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暖意裹了上来,刚躺下,眼睛便不受控制地闭上,意识瞬间沉入漆黑的睡眠里。
这一次,没有冰冷的青石板路,没有扭曲的阵法,更没有窒息的寂静,只有一片安稳的黑暗,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再次醒来时,最先感知到的是落在脸上的暖意——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爬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毛茸茸的光斑,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后背的痛感淡了不少,连带着梦境里的压抑也消散了大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在床头的闹钟上,表盘里的指针清晰地指向十一点,红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晃得人有些晃眼。
“睡得这么沉……”
他低声嘀咕着,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撑着身子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纯棉的睡衣。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浅粉色的影子像只轻快的小蝴蝶,“噔噔噔”地跑了进来。
“哥哥!你终于醒啦!”
清脆的声音像颗刚剥开的糖,甜丝丝地钻进耳朵里。
下一秒,一道温热的力道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皂味。
他低头一看,云儿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白色雏菊,头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发绳扎成了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少女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轮小月牙,连嘴角都带着浅浅的梨涡,和梦境里那些冰冷、诡异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云儿?”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云儿的头发。
柔软的发丝在指缝间划过,带着真实的温度,不是梦境里那种虚假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