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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担架等在门口。
很快,瑶瑶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担架上,被医护人员迅速推了进去,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量体温、听心肺、抽血化验……
张妈和老王等人被挡在诊室门外。张妈焦虑得根本坐不住,不停地在走廊那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地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地念叨着:
“公主……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撑过去……千万不能有事啊……”
老王靠在墙上,掏出一包廉价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医院禁止吸烟)。
他看着焦躁不安的张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疲惫:
“你也别太担心了,张婶,先坐下歇会儿吧。我们村的医疗水平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医院,但看个发烧感冒还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医生说了,就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用了药,过不了多久,瑶瑶她就能退烧,平安无事。”
“但我还是怕……怕有什么万一……”
张妈停下脚步,看向老王,眼神里的恐惧并未完全消退,
“她……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再不一样,生病了也得看医生吃药。”
老王叹了口气,试图用常理说服她,
“你就算再着急,她现在在里面治疗,你也帮不上忙,反而把自己累垮了。放宽心,说不定啊,她这会儿正在做一个好梦,等明天天一亮,烧退了,人就活蹦乱跳了。”
张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些到了嘴边的、关于“彼岸”、“轮回”、“媪姬公主”的惊悚话语咽了回去。
对于这些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来说,有些真相,比黄连还要苦,根本无法说出口。
“但愿如此吧……”
她最终只能无力地重复道,
“我只希望……公……瑶瑶,她真的能没有任何事。”
“嗯,这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希望。”
老王点点头,趁着这个机会,他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说,
“张婶啊,等这次瑶瑶病好了,我看,你们还是搬出来吧。村里给你们安排的新公寓,虽然不大,但干净亮堂,通电通水,有暖炉,怎么也比那破房子强上百倍。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姑娘家,何苦非要跟着你住在那阴森潮湿、啥也没有的老宅里受苦呢?”
“唉……”
张妈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主要是……她不答应啊。她那脾气,王书记您也是知道的,倔得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不答应,你不会劝她吗?你是她的监护人啊!”
老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 挫败感,
“你看看你们现在那生活条件!明明村里啥都愿意提供,吃的穿的用的,你们却啥也不肯要,非要过得跟原始人一样!我不是光为了我们村的扶贫考核数据好看,我是真心实意地为你们俩的生活担忧啊!
“那孩子心思重,性子独,如果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来,迟早会出大问题的!但你不一样,你是大人,是长辈,你有责任、有权利去引导她,帮助她做出更有利于她自己的选择啊!就算现在她一下子不接受,你不会慢慢说服她、开导她吗?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个月,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真心为她好,她总能感受到的!”
“这……”
张妈一时间哑口无言。
老王的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心中某扇紧闭的门。
是啊,从被那个叫许云楚的男人找到,被迫接手“照顾媪姬公主”这个恐怖任务开始,她的内心就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一切行动都围绕着“不惹怒她”、“不触碰禁忌”、“苟活下去”这些最低限度的目标。
她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机械地执行着照顾的任务,却从未真正以一个“监护人”、一个“长辈”的身份,去思考过如何真正地对这个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少女“好”。
她一味地顺从,一味地恐惧,却忘了,或许……她也可以尝试着去“影响”她,去为她争取一些……属于“人”的、正常的温暖和生活?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悸动,以及一丝微弱的、名为“勇气”的情绪。
“你要知道,对待孩子,尤其是像瑶瑶这样……特殊的孩子,更需要耐心和温柔。”
老王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者的睿智和感慨,
“她已经够可怜了,就算我们这些外人,都能隐隐感觉到她身上压着很重很重的担子。有些话,她可能没法跟我们说,有些事,她可能不得不做。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旁边帮衬着,尽我们所能,给她提供一个好点的环境,让她至少……在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时,能暖和点,能吃口热乎饭。这就够了。”
“我……我知道了,王书记。”
张妈低声应道,心中五味杂陈。她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改变”的可能性。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老王在说,张妈在听。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夜色逐渐由浓墨转向深蓝,预示着黎明即将来临。
直到天色蒙蒙亮,诊室的门才被推开,值班医生揉着有些疲惫的眼睛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瑶瑶她没事了吧?”
张妈和老王立刻迎了上去,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关切。
“放心吧,王书记,张婶。”
医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烧已经退了,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虽然还有点低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