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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他沉默着,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他承认了,声音低沉而肯定。
“那您……您为什么还要让伊萨贝拉圣女阁下她……”
萨宾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为什么明明知道危险,还要让她继续……”
“这是塞拉菲娜圣女的遗愿。”
索雷乌斯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像她一样。”
“像她一样?解读神谕,传承使命,向世人不断输送希望的火种……这本来就是一种过于沉重的压力!明知如此,塞拉菲娜圣女阁下她……她当初为何还要让伊萨贝拉阁下继承这一切?她难道不知道这等于将女儿推入……”
萨宾娜的情绪有些激动。
“唉……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完全清楚了。”
索雷乌斯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我只记得,在那一次……最后一次神谕解读之后,塞拉菲娜整个人就表现得慌慌张张,魂不守舍。当时,年幼的萨拉……也就是伊萨贝拉,像往常一样跑进去想听母亲讲故事,但她却讲得磕磕绊绊,逻辑混乱,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和涣散,仿佛她的精神遭受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巨大的打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等到第二天黎明,太阳升起之时……塞拉菲娜的遗体,就已经在神谕之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边缘,被人发现了。”
“没人知道……凶手是谁吗?”
萨宾娜的声音带着恐惧。
“没有人知道。”
索雷乌斯摇了摇头,
“而且,想要在命运之殿最核心的区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位力量强大的圣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思来想去,无非只有两种最可能的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些话需要巨大的勇气:
“一种,是她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应尽的使命,在最后一次与神谕的接触中,精神彻底崩溃,最终选择了……坠桥自尽,以求解脱。”
“而另一种……”
萨宾娜顺着他的思路,声音颤抖地接了下去,说出了那个更可怕的猜想,
“是因为【守望之眼】觉得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接触到了某种不该接触的秘密,所以……从本质上‘回收’或者说‘夺舍’了她?”
“不错的理解……虽然听起来如此匪夷所思。”
索雷乌斯没有否认,这几乎等于默认。
“但……但就算这样,这也太过于……残酷了!”
萨宾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塞拉菲娜圣女阁下她……她不给伊萨贝拉圣女阁下留下任何警示信息,只是让她懵懂地承担起这致命的使命……而今天发生在伊萨贝拉阁下身上的事情,无论是能量反噬还是水晶球裂痕,是不是……是不是和当年塞拉菲娜阁下她所遭遇的……极为相似?”
“很有可能……”
索雷乌斯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承认,
“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奥古斯塔圣女的……宿命。”
“直接被……被我们信仰的神物剥夺人生……这实在是……实在是……”
萨宾娜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她用手紧紧捂住胸口,弯下腰去,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心痛。
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所敬仰的、象征着希望与光明的两代圣女,最终的结局竟是如此凄惨和绝望,这几乎击碎了她固有的信仰和世界观。
“实在是……太残酷了,对吧。”
索雷乌斯替她说完了那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没有办法,孩子。这就是奥古斯塔的圣女,与生俱来的、无法摆脱的诅咒。她们注定无法享受完整的人生,无法拥有寻常女子的幸福。她们的命运,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解读神谕、承载世界重量的过程中,精神与肉体被逐渐侵蚀,直至……彻底消亡。城外马库斯连续七次疯狂的进攻,【轮回】力量七次剧烈的侵蚀……这沉重的负担,终究也将伊萨贝拉……推向了最后的倒计时。”
“可是……阁下!这也太残酷了!”
萨宾娜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泪水滑过她年轻的脸庞,
“伊萨贝拉圣女阁下她还那么年轻!她甚至……她甚至还没有指定继承人,没有留下任何血脉或传承……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举止得体的元老,更像是一个骤然得知残酷真相、心灵遭受重创的年轻女孩。
“我们无从改变,孩子。”
索雷乌斯的声音空洞而麻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又一场的悲剧,在命运的轨道上周而复始地发生。你还很年轻,还未曾真正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等你履历了更多人生的无常与无奈,或许……或许就能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种无力感。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回收圣女的遗体……我们也几乎无从下手。她们的肉身,在经历了最后的神谕接触后,往往蕴含着极度不稳定且强大的【圣契】能量,或者说是……被污染的神性。凡是直接靠近、试图触碰的人……几乎毫无例外,会在瞬间被那股力量分解,化为飞散的尘埃。”
回答他的,只有萨宾娜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呜咽声。
躲在暗处的塞维乌斯,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