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分身李红霞送入谢家,近距离监视、引导、操控着谢灵的一举一动,确保剧本按它设定的走向进行。
险恶,高明,直指人心。
它深谙人性的弱点。
亲情、爱情、对未来的憧憬、对平凡的渴望……
这些红尘中最温暖的牵绊,被它扭曲成最坚固的锁链。它将一个人困在由美好记忆编织的牢笼里,用“可期的未来”作为诱饵,慢慢侵蚀其本来的心智与反抗意志,最终将其降解为沉浸在美梦中、心甘情愿被抽取养分的傀儡。
这一刻,塞琳那句曾让他觉得空洞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有了血肉般的重量:
“所谓的红尘……痴念……终究……不值一提……”
不是不值一提,而是在这扭曲的操纵下,最纯粹的情感也会变成杀人的刀,最温暖的回忆也会成为永恒的囚牢。
就在刚刚——或者说,在无数个“刚刚”里——谢灵和“云儿”手牵着手回到这个家。
有时他径直睡去;有时他会从别墅后墙的密道偷偷溜出,试图寻找什么;有时他会翻出房间里那幅陈旧的《东海星月图》,盯着图中的古树,仿佛能看出一片真实的森林来……
如此反反复复,循环不休。
时间的概念已然错乱。
在那洞悉一切的“视觉”残影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几十个、上百个“结局”:有的在温馨平淡中老去,有的在意外中戛然而止,有的在追寻真相的路上莫名失踪,有的则变成了和李红霞一样的存在,成为维护这循环的一部分……
“……”
谢灵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是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体内彻底碎了,又有什么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在碎片中凝聚起来。
他曾经憧憬的一切:挑灯夜战的充实,金榜题名的喜悦,与家人朋友共度的平凡岁月,对心璃姐姐那份朦胧的牵挂,对世界的好奇与探索……
所有这些构成“谢灵”这个人的色彩与温度,原来都被钉死在一块无形的案板上,任由那魔灵切割、摆弄、循环播放。
如此可憎。
如此……不可原谅。
愤怒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反而像低温的火焰,烧尽了一切犹豫与恐惧,只留下清晰的理智和冰冷的决意。
就在这极致的情绪中,他的指尖触到了沙发垫下某个硬物。
他下意识地摸去,指尖传来熟悉而温润的触感——是那把法扇。
在这无数次真假难辨的循环中,唯有这把法扇,始终如一位沉默的守望者,陪在他左右。
它不会被重置,不会被篡改记忆,每一次“轮回”开始,它都会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心璃姐姐是否还能通过这把扇子与他重逢,但此刻,这无疑是他在这无垠黑暗的逆流中,所能抓住的唯一真实的光锚。
那么,下一步,再清晰不过了。
打破这该死的循环。斩断这操纵命运的丝线。让世界重回它应有的轨道,不再有更多的人沦为这永恒噩梦的牺牲品。
云儿的眼泪,彼岸的呼喊,绝不能白白流逝。这样的悲剧,发生过一次,就已是滔天罪孽,绝不容许第二次。
还有……他要找到真正的云儿。无论她去了哪里,无论彼岸是何等模样,他都要找到她。
而在这一切结束之后,他还要找到百晓生,问清所有的起始与缘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招聘会的幻象依旧热闹非凡。
雨水冲刷着广场的大理石地面,那些石板在谢灵的“视觉”中,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它们正在“忆质化”。
坚硬的石材逐渐变得透明、柔软,内部浮现出无数流动的画面与色彩,那是被压缩储存的海量记忆。
蓝色的晶体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缝隙中渗出、蔓延,迅速连成一片,化作幽蓝的“记忆之海”,波光粼粼,淹没了广场,并向更远处扩散。
这一幕,与他在神谕之桥尽头所见的景象何其相似。原来,他所处的整个世界,从根基上,就是由记忆堆砌、编织而成的巨大幻境。
谢灵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法扇。扇骨传来清晰的脉动,仿佛与他胸腔里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脏产生了共鸣。
他不再犹豫。
猛地推开窗户,冰凉的雨丝和潮湿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他的额发。
他举起法扇,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向着那片繁华而虚假的招聘会景象,向着那片正在扩散的忆质之海,轻轻向前一挥。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蛛网。
然而,无形的波纹却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
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响。
眼前热闹的景象——激昂的音乐、主持人唾沫横飞的演讲、求职者脸上期盼或紧张的表情、闪烁的霓虹灯光——所有这一切,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在波纹掠过的瞬间,无声地破裂、消散,化为无数闪烁的光点,旋即被雨水打湿、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幻象褪去,露出了被掩盖的本质。
黑暗。
纯粹的、虚无的、仿佛连时间都停滞的黑暗。
然后,在这无垠的黑暗天穹之上,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并逐渐清晰。
那是……轮回盘。
如同在奥古斯塔圣城上空惊鸿一瞥的存在,此刻完整地、压迫性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它庞大到超越了空间的感知,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
盘体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金色泽,表面镌刻着无穷无尽的图案与符号:山川河流的脉络,星辰运行的轨迹,草木枯荣的循环,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