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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带着绝对毁灭气息的装甲轮廓,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带着撕裂灵魂的剧痛和一种令人战栗的、诡异的微弱希望,狠狠烙印在他意识最底层的废墟之上。
必须走!离开!现在!刻不容缓!
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力,用那双被污秽和粘稠蓝血浸染得滑腻的手,死死抠住石砌祭坛基座那粗糙冰冷、边缘锋利的棱角。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摩擦、碎裂,短暂尖锐的疼痛像强心针般刺破了混沌的意识迷雾。他艰难地、如同拖着千钧重物的伤兽,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挪向入口处那架泛着金属寒光的梯子。
每一次肢体移动,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剧烈地牵扯着背后那道皮肉翻卷、几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带来直冲脑髓的尖锐剧痛,额角的冷汗瞬间濡湿了额发,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抓住梯子冰冷的金属横杆,那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了他的指骨。依靠着求生的本能,他调动起残存的每一丝力气,用脚尖抵着下方的横杆,如同拖曳一具沉重的沙袋,一寸寸地向上艰难挪移。
沉重的盖板外,是永夜教堂主厅那仿佛凝固的、连时间都死去的空旷死寂。祭坛之上,那颗被黏腻血肉彻底包裹缠绕、形同巨大腐朽果实般的“灯”,搏动着令人窒息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光芒,是这死寂墓穴中唯一的、亵渎神明的生命迹象。
烬生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从教堂那巨大沉重的、布满诡异浮雕的青铜门里“淌”了出来,迎面撞进永夜废土那沁入骨髓的、永恒的寒冷之中。空气中永远悬浮着细密的金属粉尘,每一次呼吸都混合着锈蚀的金属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如同背景噪音般永不消散的血腥味。
没有方向。没有明确的坐标。
只有逃离此地、逃离身后那个承载着母亲残躯和血瞳话语的地狱殿堂的最原始冲动,在疯狂鞭笞着他近乎崩溃的神经。然而,比这逃离的本能更加顽固地、如同病毒般占据他思维核心的,却是那个在崩溃信息洪流中一闪而过的、穿着厚重深色装甲的身形!那种非人的、冷硬的、带着机械般精准杀戮气息的姿态!那种在最深层记忆中翻涌上来的、混合着剧痛与一点微弱火星般的……血缘的牵扯感!
他踉跄着向前扑出,像一头被无数无形枪口锁定的困兽,脚步虚浮地深一脚浅一脚,跌撞着试图冲入更为浓稠的黑暗。身影仅仅在浓得如同墨汁般的阴影里摇晃了两下,便被无边无际、仿佛拥有实质的永夜彻底包容、吞噬。身后,教堂废墟那巨大狰狞的剪影,如同沉入冥河的巨兽骸骨,在冰冷的夜色中缓缓消隐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