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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气泡,挣扎着试图冲破那液态金属的禁锢。
但这念头甚至来不及形成完整的意识涟漪,便被那奔涌的、纯粹逻辑构成的冰冷洪流碾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指令:利用残余动能及碰撞反作用力,执行脱离轨迹。目标:最大化距离(计算最优抛物线:theta=42°)。】
烬生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投石机部件,被那股沛然大力——纯粹由冰冷的物理法则驱动——猛地向后炮射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僵硬、笔直、完全违背生物本能的轨迹,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精准地砸向计算中预设的落点。
烬生只觉得支撑自己的最后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左眼窝只剩一个不断涌出热流的血洞,粘稠的液体混合着微小的组织碎屑糊满半边脸。唯一仅存的右眼视野被剧烈的痛楚和失血冲击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舷窗,模糊、晃动。更要命的是后颈!
那里不再是麻木的沉寂,而是像一颗被烧红的十字形烙铁死死摁进了脊椎里!**灼烧感混合着一种要将整个神经束都撕扯、震碎的恐怖振荡感,顺着脊柱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次振荡都仿佛有生锈的齿轮在椎骨内部疯狂刮擦、撞击!** 这源自核心本身的、狂暴过载后的反噬,比所有金属利爪加起来的伤害都更深沉、更致命!
砰!嚓啦——!砰!嘎吱——!后背、肩膀、侧腰,裹挟着被程序设定好的轨迹带来的巨大惯性,像沙袋一样沉重地、连续地砸在冰冷、粗砺、布满尖锐焊点和陈年油渍硬痂的金属甲板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清晰的骨头错位声响、内脏在胸腔里激烈摇晃碾压的恶心翻滚感!他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陈年铁锈粉尘和新鲜机油混合的恶臭空气中,失控地翻滚、弹跳、摩擦着地面,尖锐的焊点棱角刮过皮肤的触感如同生剥!直到手肘猛地磕在一块凸起的铁板上,皮开肉绽的剧痛才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去势,像一摊烂泥般半趴在那里。
脸侧重重砸在冰冷的颗粒上。
“咳…嗬…咳…”每一次试图从砂纸摩擦般的喉咙里吸入一口氧气,肺叶都像是被钢刷狠狠刷过,火烧火燎地剧痛着,反涌上来的只有更浓稠、更苦涩的血沫和一种诡异的、仿佛鼻腔里灌满了铁屑粉末的窒息感。眼前金星乱舞交织着黑暗,耳朵里回荡着永不停歇的金属尖啸耳鸣。左手掌心死死攥着的项链吊坠,链节的冰冷棱角早已深深嵌进皮肉里,汗与血混合着铁锈,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凝结。项链本身的冰冷质感此刻如同一根扎在即将沉没意识里的锚针,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妈的,还没散架,还活着!
唯一能睁开的右眼视野里,天地如同失控的万花筒在疯狂旋转颠倒。视野边缘布满闪烁的黑白噪点,中央则是一片模糊的、粘稠的血色光影。粘稠的血糊住了眼睫,每一次试图抽动的呼吸都牵动着眼窝和后颈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黑暗冲击波。听觉被尖锐的金属蜂鸣占据,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他嗅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浓重血腥味、皮肉焦糊的臭味,混杂着周围金属灼烧后的刺鼻臭氧味。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块冰冷变形的身份牌碎片,指节发白,指甲盖因用力而毫无血色。身体在不自主地抽动,每一次抽搐都引发左眼窝和后颈新一轮的、深入骨髓的剧痛旋涡。
他就那样侧倒在地上,残存的视野里,父亲那颗滚落的头颅近在咫尺。那颗头颅似乎被刚才的能量冲击波掀远了些,恰好歪斜地对着他。那颗焦黑的、半睁着的右眼,隔着重重的血污、眩晕和痛楚,仿佛穿透了永夜,穿透了死亡,穿透了烬生意识里翻腾的痛苦浓雾,无声地、沉沉地凝视着他……凝视着这个不惜剜去一目、燃尽残躯换来毁灭力量的……最后的“希望”碎片。黑暗带着浓稠的血腥味,正从视野的边缘缓缓爬升,吞噬着那焦黑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