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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耐心和尊严,枯瘦的手掌如同驱赶蚊蝇般不耐烦地挥动着,指尖的蠕动肉须随着动作甩出几点黏滑的液体,“一个标准体的‘无聊’记忆片段!或者!等值的破烂废料金属!给我清掉!没人要!我回头就拖去喂后面污水池子里的‘哭嚎菌毯’,给它们加点杂料!”语气里充满了厌弃。
死寂。场内只有光束下飞舞的尘埃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如同无声的幽灵围观这场闹剧的终局。
烬生从绝对阴影的怀抱里无声地滑了出来,像一具刚刚苏醒的古老石像。这个起身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左肩那几乎被撕裂的伤口,一阵尖锐到让他眼前发白的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下颌肌肉猛地收紧,咬肌绷出清晰的棱角。但他强行稳住下盘,强迫双腿支撑起身体。声音不高,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生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穿透嘈杂的锋锐:“我要了。”
他一步步踏向展示台边缘锈蚀的铁板边缘。脚步声在突然降临的死寂中清晰地回荡,像叩响地狱之门。他从紧贴胸前、散发着体温和铁锈气息的贴身油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片被汗渍、油污、干涸的血痂层层浸染得几乎无法辨识原貌的残骸核心,依稀能辨认出曾属于某件通讯器的刻蚀电路板一角。价值,刚好精准地卡在拍卖师随口划出的那条模糊“标准线”边缘,如同一枚带着污秽的、刻薄的嘲讽。
拍卖师那双浑浊、充满疲惫和厌烦的眼珠随意扫过,鼻翼旁缠绕的肉须卷曲着表达出纯粹的不屑,几乎是像驱赶令人作呕的臭虫般挥了下他那条缠绕着肉须的瘦胳膊:“拿走!快拿走!算我出门没净化脑子!今天真他妈的晦气透顶!”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不加掩饰的唾弃。
烬生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右手——那只沾满了泥垢、机油和尚未干涸的、属于自己暗红血液的手——猛地探出,一把就攥住了那块散发着霉味、铁锈腥气和隐约油脂腐败气息的厚重油布边缘!触感冰冷湿滑,如同某种巨型爬行类动物剥离下来的、死气沉沉的蜕皮。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发力,将下方所有冰冷、坚硬、棱角刺手、甚至在粗糙布料下隐约传来轻微蠕动感的未知物件,连同那污秽的油布一起,狠狠地、紧紧地卷裹在怀里。那姿态,如同在拥抱一个由死亡、诅咒和不祥混合包裹而成的胚胎。他像一道被无形鞭子抽打过的影子,迅疾无声地滑回那片属于他的、能吸收一切喧嚣的绝对阴影深处。动作之快,甚至像是担心哪怕慢上一秒,那拍卖师枯槁的手就会后悔,将这堆“垃圾”直接抛进身后某个更恐怖、更彻底的深渊巨口之中。
在废弃管道壁裂缝渗下的、冰冷而混着铁锈气味的微薄水光中,烬生像一个剥开陈旧污秽胎衣的接生者,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小心却毫不迟疑地掀开了那块浸透了油脂、暗红血渍和霉烂绿斑的厚重油布。
暴露出来的,是一堆黯淡的、散发着浓烈危险气息的遗物:一段断裂的、布满刮痕和奇异刻痕的金属臂骨;几个关节轴承内嵌着扭曲陶瓷构件的残骸,其材质看着就不属于寻常人体;几块干瘪、如同石化肿瘤般丑陋的组织碎块,颜色诡异;一团缠绕不清、劣质胶皮开裂、露出内部铜线的神经传感线;以及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非金非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灰绿色苔藓状物质的、沉重异常的黑色物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陈旧血腥、金属氧化和微弱的、类似陈年福尔马林或某种未知挥发毒素的混合气味。
烬生枯草般的手指在这些冰冷、死寂的物体堆中急切地摸索、翻动、甄别。指尖每一次划过那些坚硬锐利的边缘,都留下细微的白痕或甚至更深的痛感。他的动作像是在拆除一枚枚形态古怪的炸弹。突然,指尖猛地一僵,如同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万年冰川的核心!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带着一种能瞬间冻结骨髓、直透灵魂的阴郁感,骤然从指端窜了上来!并非物理意义上的低温,更像是直接从幽深坟墓里汲取的死寂气息!
他快速而粗暴地扒开缠绕的油渍电线,拨开几截早已空洞的、带着腐朽气味的不知名兽类长骨碎片——一件东西,如同浮出毒沼的沉船残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钟。
约莫成年人拳头大小,但重量却沉得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液,仅仅是握着,就能清晰感觉到那份仿佛要撕裂肌腱的坠压感。它的材质难以辨识,呈现出一种令人从心底感到恶心与恐惧的杂糅:污浊的棕黄色条纹宛如干涸风化的千年凝血;冰冷的惨白区域像极了被剔净所有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太久而失去光泽的枯骨;更深邃的暗斑则如同凝固在皮肤下的大片死亡淤青,还在不停地吸取周围的光线。钟体表面密布着无数仿佛由亿万怨毒指爪生生撕裂出来的、彼此疯狂绞缠啃噬的蛛网状裂痕,仿佛那些裂缝本身就是通往某个无尽哀嚎维度的小孔,正竭力向内吸吮着这个世界的绝望与恐惧!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钮——没有常见的环形或兽首,那材质盘绕扭曲成了一个极度痛苦、无声哀嚎的微小骷髅面庞!骷髅眼眶深陷,里面是纯粹能吞噬光线的虚无;下颌骨以一种绝对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完全脱臼的方式向下扭曲撕裂,形成了悬挂钟舌的小环!钟的底缘则更加恐怖——一圈如同被暴力掰断、长短不一的死兽獠牙般的骨刺狰狞尖锐地突出来,每一根的尖端都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