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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项。包括在修缮宫殿时虚报银两、在河道工程中收受回扣、以及——帮高起潜转运过一批粮食。
“那批粮食从通州码头卸的船,装了三十辆大车,运到了蓟州。”卢承恩的声音在发抖,“臣当时不知道那是国库的粮食,高起潜说是豫王府的私粮……”
第二个来的是顺天府尹马进良。
他交代的罪名更直接——包庇高起潜在京城的多处产业,包括三家当铺、两座酒楼、一处货栈。这些产业名义上是正经生意,实际上是高起潜洗钱的据点。
“罪臣收过高起潜八千两银子。每次京中有人查他的产业,罪臣就提前通风报信。”
第三个来的,是户部的一个主事,叫孙伯安。
他带来的东西最要命——一本私账,记录了五年来户部拨给内务府的每一笔“宗室用度”粮银。
“罪臣是刘文敬的下属,这些账都是罪臣经手记录的。刘文敬只记了三年,罪臣记了五年。”孙伯安跪在地上,双手呈上账册,“五年,共计粮食二十五万石,银四十万两。”
沈鉴接过账册,手都在抖。
二十五万石粮食。
四十万两银子。
这还只是户部一条线上的。
加上内务府其他渠道的、兵部的、工部的……
这座帝国,被他们啃出了多大一个窟窿?
到傍晚时分,来都察院投案的官员已经增加到十一人。
沈鉴的案头堆满了供状和账册。他带着三十个抄写员连夜整理,将每一笔贪墨分门别类,按时间、人物、金额、流向一一录入。
当最后一份供状整理完毕时,沈鉴看着面前那摞半人高的纸,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