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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炸毛了。
“这是打压言路!”
“御史风闻言事,何罪之有?”
“监国才第一日就如此专断,日后还得了?”
数十名言官跪在秦王府外,要求李继业收回成命。
李继业站在王府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群。
“殿下,要不要臣去驱散?”王安问道。
“不用。”李继业转身,“让他们跪着。”
他回到书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外面的言官们跪得膝盖发麻,但李继业毫无反应。
天色渐晚,三月夜风料峭。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言官们开始瑟瑟发抖。
“殿下,外面下起小雨了。”王安进来禀报,“那些言官们——”
“还在跪着?”
“是。”
“那就让他们继续。”
李继业头也不抬,继续批阅奏折。
深夜子时,言官们终于撑不住了。
有人昏倒在地,有人偷偷溜走,最后只剩下七八个人还在硬挺着。
李继业终于站起身,推开王府大门。
雨丝纷飞,灯笼的光芒在雨中摇曳。
“本宫问你们一个问题。”李继业看着那些冻得发抖的言官,“你们弹劾赵大河,可有真凭实据?”
“回殿下,风闻言事乃御史职责——”一名言官想要辩解。
“我问你,可有真凭实据?”李继业的声音陡然转寒。
那言官张了张嘴,终于低下了头:“没……没有。”
“既无实据,为何弹劾?”
“有人……有人给下官提供了这些……”
“谁?”
言官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继业听完,转身对王安道:“记下来。明日朝会,本宫要问个清楚。”
“是。”
李继业看着剩下的言官:“本宫今日可以告诉你们——父皇留给本宫一句话。这江山,是打下来的。打江山的人不怕流言,守江山的人不怕得罪人。你们若想凭着几本弹劾折就动摇国本,那是痴人说梦。”
他转身回府,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的言官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惧。
这个年轻的秦王,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皇宫,乾清宫。
李破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折。
密折来自秦王府的内侍,详细记录了李继业今日的所有言行。
李破看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还不错。”
萧明华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陛下还在忙?”
“看完了。”李破将密折丢进火盆,“继业今日的处置,很妥当。”
“臣妾也听说了。”萧明华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这孩子有魄力,敢担当。”
“就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李破摇摇头,“让人在王府外跪那么久,虽然解气,但会落下口实。帝王心术,讲究的是恩威并施。他这威是立了,恩还没学会给。”
“陛下是打算教他?”
“朕来不及教了。”李破望向窗外,“这次南巡,朕想看看他能学到多少。”
萧明华心中一紧:“陛下此去南疆,当真要亲自平叛?”
“南疆土司叛乱,不是单纯的叛乱。”李破的声音低沉下来,“朕收到消息,有人在京城给他们提供军械。这个人,藏得很深。”
“陛下已经知道是谁了?”
“有怀疑,但没有证据。”李破看向萧明华,“所以朕要离京。”
萧明华瞬间明白了。
李破离京,不仅仅是为了平叛。
更是为了钓鱼。
他要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那继业……”
“他是诱饵。”李破的声音很平静,“也是朕留给那人的陷阱。”
萧明华沉默良久,才低声道:“陛下,继业他还年轻。”
“年轻才要历练。”李破握住她的手,“放心,朕留了后手。石头、孙有余、周大牛,他们都会留在京城。那小子不会有事。”
“可臣妾担心的是陛下您。”萧明华的声音有些发颤,“南疆瘴气横行,叛军又熟悉地形……”
“朕这辈子什么仗没打过?”李破笑了,“区区几个土司,翻不了天。”
萧明华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李破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沉沉夜色,看到了南疆的烽火,也看到了京城深处那一双阴鸷的眼睛。
“来吧。”他在心中默念,“让朕看看,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