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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秘密。
京城,秦王府。
李继业接到飞鸽传书时,已是次日正午。
他看完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柳如霜察觉不对,放下手中的药碗走过来。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殿下,发生了什么?”
李继业将密信递给她。
柳如霜看完,脸色也变了:“陛下遇刺?”
“差一点。”李继业攥紧了拳头,“要不是父皇临时改变路线,那一线天的埋伏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泄密者是谁?”柳如霜的声音冷了下来,“南巡路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继业站起身,走到窗前,“知道父皇走断魂岭的人,不超过十个。而这十个人,全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殿下怀疑谁?”
李继业没有回答。
他想起父皇的那句话:告诉秦王,让他小心身边人。
身边人?
谁的身边?
是他的身边,还是父皇自己的身边?
答案呼之欲出。
知道南巡路线的十个人中,有五个随驾南巡,四个在京城,还有一个,在秦王府。
“王安。”李继业忽然开口。
“在。”王安立刻上前。
“本宫记得,南巡路线是你负责拟定后交给兵部的?”
王安一愣:“是。臣奉陛下口谕,拟定了三条备选路线,交由陛下批阅。陛下最终选定了其中一条——”
“父皇选的是运河线,还是陆路线?”
“这……”王安沉吟道,“陛下选的是运河线,但后来孙有余孙大人上了一个密折,说运河沿岸近日有倭寇出没,建议改走陆路以确保安全。陛下批了,臣便重新拟定了陆路方案。”
李继业的瞳孔骤然收缩。
“孙有余的建议?”
“是。”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如霜率先打破沉默:“殿下,孙大人不可能……”
“我知道。”李继业打断她,“孙有余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为大胤做过的事、立过的功,数都数不过来。如果他想害父皇,有太多更简单的办法。”
“那为什么……”
“有人在利用他。”李继业目光锐利,“倭寇出没的情报是谁提供给孙有余的?那条陆路,又是谁建议孙有余推荐给父皇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内鬼。”
“我们需要查清楚,孙大人口中的倭寇情报到底来自何处。”
李继业点头:“王安,去请孙大人过府。”
“是。”
王安转身要走,却被李继业叫住了。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李继业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王安,你在本宫身边多少年了?”
王安一怔:“回殿下,八年了。臣从殿下还在北境历练时就跟在身边了。”
“八年。”李继业点了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去请孙大人吧。”
王安领命而去。
柳如霜走到李继业身边,低声道:“殿下怀疑他?”
“八年了,他还是叫我殿下。”李继业的声音很轻,“但在人后,他从来不叫。今日你在场,他忽然又改口了。”
柳如霜沉默片刻:“人有失手。”
“那就看看,他这次会不会失手。”李继业转身走向书案,“替我磨墨。我要给父皇写一封密信,用咱们自己的渠道送,不经过任何人。”
“写什么?”
李继业提笔,一字一字地写下:
“儿臣已锁定嫌犯。请父皇再演一出戏。”
孙有余赶到秦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殿下急召臣,可是为了陛下遇刺一事?”孙有余进门就问,脸上满是焦急。
“孙大人坐。”李继业给他倒了杯茶,“本宫想问孙大人一件事——关于倭寇出没的情报,孙大人是从何处得到的?”
孙有余一怔:“是兵部呈上来的塘报。三月初八,有两艘倭寇船只在登州外海出没,被水师击退。臣担心运河沿岸防务空虚,所以建议陛下改走陆路。”
“塘报是谁送来的?”
“兵部职方司主事——郑斌。”
又是姓郑的。
李继业与柳如霜对视一眼。
“郑斌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兵部。殿下要见他?”孙有余察觉到了什么,“殿下怀疑情报有假?”
“倭寇出没可能是真的,但登州距离运河八百里,那些倭寇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威胁到运河。”李继业淡淡道,“孙大人,你被人当枪使了。”
孙有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发怒,只是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然后跪了下来。
“臣有失察之罪,请殿下责罚。”
“起来。”李继业扶起他,“本宫不是来追究孙大人的责任的。本宫要查的,是那个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孙大人,你能帮本宫吗?”
孙有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殿下放心。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谁敢动陛下,臣让他生不如死。”
“好。”李继业将一封信推到他面前,“那就请孙大人陪本宫演一出戏。”
孙有余打开信,看完内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臣,遵命。”
次日清晨,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各大衙门。
秦王李继业以“失察误君”的罪名,将都察院左都御史孙有余下狱。
据说是因为孙有余提供的倭寇情报失实,导致陛下被迫改走险路,遭遇伏击。
消息传出,满朝震动。
有人拍手称快——毕竟孙有余这些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人暗自心惊——连孙有余这样的老臣都说下狱就下狱,这位秦王的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