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端坐不动,“陛下麾下有马老将军,有石老将军。北境草原多难打?陛下都打下来了。西域绰罗斯多难打?秦王殿下都平了。你觉得青狼寨比草原还难打,比西域还难打?”
岑虎沉默了。
石头放缓语气:“岑虎,我来之前查过你。你在田州名声不坏,从不欺压百姓,遇到灾年还会开仓放粮。你大哥要造反的时候,你劝过他三次。这些事,陛下都知道。”
岑虎猛然抬头:“陛下知道?”
“陛下什么都知道。”石头端起酒碗,“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我来。否则陛下直接用火炮轰开青狼寨,你这里一个都活不了。陛下手里的火炮,可不比草原对付绰罗斯时用的差。”
岑虎盯着石头,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石头坦然对视,目光清澈坚定。
良久,岑虎叹了口气:“就算陛下饶我一命,我手下这三千弟兄怎么办?他们跟着我大哥造了反,朝廷能放过他们?”
“陛下说过一句话。”石头道,“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你大哥是首恶,你不是。你手下的弟兄是被裹挟的,只要愿意归降,朝廷既往不咎。若有愿意从军的,可以编入南疆卫所;想回家的,朝廷发放安家银子。”
岑虎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还有一件事。”石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推到他面前,“这是陛下亲笔写的招安文书。上面写明了——你若归降,可保青狼寨,但需交出盐铁之权,遣子入京读书。田州土司之位仍由你岑家世袭。”
岑虎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
聚义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侧的藤甲兵们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岑虎放下信,声音沙哑:“若我不降呢?”
石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那我就把这碗酒干了,算是敬你。”他将碗往桌上一搁,转身朝门外走去,“然后回营复命。三日后火炮运到,青狼寨鸡犬不留。你和你这三千弟兄,都是陪葬。”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两侧的藤甲兵纷纷拔刀,挡住了去路。
石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想动手?来。我杀了你们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只不过你们要想清楚,我一死,青狼寨就没有任何余地了。”
“都退下!”岑虎忽然暴喝。
藤甲兵们犹豫了一下,缓缓退开。
石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岑虎。
岑虎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他的手几次握拳又松开,最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对着坛口灌了几大口。
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淌下,滴在地上。
他放下酒坛,双目通红:“我大哥会怎样?”
“依律当斩。”石头没有骗他。
岑虎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大哥啊大哥,我劝你多少次,你不听,你不听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悲怆。
聚义厅中无人出声。
良久,岑虎睁开眼睛,单膝跪地:“罪将岑虎,愿率青狼寨三千部众归降朝廷。求陛下开恩,饶我部下性命。”
石头暗自松了口气,上前扶起岑虎:“明智的选择。”
当日傍晚,青狼寨寨门大开。
岑虎率三千部众放下兵器,向朝廷投降。
消息传回大营,全军欢庆。这座困扰了朝廷几十年的天险,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
李破闻讯,亲自走出辕门迎接石头。
石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不辱使命。”
李破扶起他,看着他脸上又添的新疤,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你比你爹还疯。”李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干得漂亮。”
石头咧嘴笑道:“末将这回没动刀,就动了动嘴皮子。”
“动嘴皮子比动刀子难。”李破感慨道,“你爹当年若是能有你这张嘴皮子,也不至于一辈子只能当个猛将。”
石头嘿嘿一笑:“我爹临走前跟末将说过一句话——打天下可以只靠刀,守天下不行。他说让末将多读书,少逞匹夫之勇。末将一直记着呢。”
李破听了这话,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赵铁山那个老粗,临终前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帮老兄弟啊,为了大胤江山,连身后事都想到了。
“走,进去喝酒。”李破揽住石头的肩膀,“今晚朕破例,跟你小子好好喝一场。”
石头眼睛一亮:“陛下说话算话?”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并肩走进御帐,身后是南疆的落日,将帅帐的剪影映得一片金黄。
青狼寨的投降像一块多米诺骨牌,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南疆都震动了。
那些还在观望的土司们纷纷上表请降,生怕朝廷的大军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短短十日之内,南疆四十七部土司中,除了跟随岑猛造反的那十三部之外,其余三十四部全部递来了降表。
御帐中,李破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降表,笑着对李继业说:“这就是石头单骑入寨最大的收获。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李继业拱手道:“父皇说的是。石头这一趟,省了朝廷至少半年工夫和数万兵马的开销。”
“所以赏罚要分明。”李破提笔在奏章上批了几个字,“传朕旨意,赵石头晋忠勇侯,加食邑千户。岑虎归降有功,封田州安抚使,世袭罔替。”
“父皇——”李继业欲言又止。
李破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儿臣以为,岑虎虽然归降,但毕竟是岑猛的亲弟弟。封他为田州安抚使,会不会有些...太过宽厚?”李继业斟酌着措辞,“南疆其他土司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