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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那三百名伪装成倭寇的精锐——此刻他们已经脱掉了倭寇盔甲,换上了大胤的号衣。
“苍狼营!”石头的吼声在南门回荡。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三百人齐声怒喝,如同天雷炸响。
石头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战刀划出一道弧光,三个倭寇应声倒地。他身后,三百苍狼营将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城门口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石头守在城门洞中央,脚下堆满了尸体。他的刀已经砍缺了三把,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像两团鬼火。
“来啊!还有谁!”他嘶吼着。
倭寇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这时,刘安带着守军从城墙上往下射箭。箭如雨下,倭寇在城门洞外倒下一片。
“关城门!”石头一边砍杀,一边大吼。
几个士兵拼命转动绞盘,城门缓缓合拢。
但就在这时,一个倭寇武士从斜刺里冲出来,一刀砍断了绞盘的绳索。城门卡在半中间,再也关不上了。
“他娘的!”石头骂了一句,亲自冲向绞盘。
他一把抓住断裂的绳索,徒手拉拽。绳索上的毛刺深深勒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绳索往下流。
“给我......关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鼓胀。千斤重的城门,竟然被他一个人拉动了一寸。
然后是两寸。
三寸。
周围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纷纷冲上来帮忙。
城门终于轰然关闭。
冲进城里的几十个倭寇被全歼在城门洞内,无一生还。
石头松开绳索,双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他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刘安跑过来,满脸愧色:“石侯爷,末将......末将失职,让钱宝跑了。”
“跑了?”石头皱眉。
“他趁混战从城墙上翻出去了。末将追之不及。”
石头摆了摆手:“算了。一个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眼下最要紧的是守城。”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走到城墙边,望向城外。
城外,倭寇的大营灯火通明,松浦信玄的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松浦......”石头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杀机。
城外的倭寇大营里,松浦信玄也在看着登州城。
“胡四海被抓了?钱宝逃出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情报,面色阴沉。
“是的,主公。”副将小心地回答。
“哼,一群废物。”松浦站起身,走到帐外。
登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严阵以待。
“本以为里应外合,能轻松拿下登州。”松浦冷笑,“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石头。”
“主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松浦沉默片刻:“强攻。天亮之前,必须拿下登州城。否则等马大彪回来,咱们就腹背受敌了。”
“可是登州城墙高大,咱们没有攻城器械......”
“谁说没有?”松浦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把咱们的秘密武器推出来。”
副将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寅时初,天色最暗的时刻。
登州城墙上,石头正在抓紧时间包扎手上的伤口。柳如霜站在他身边,帮他缠好最后一道绷带。
“你太逞强了。”柳如霜低声道。
“没办法。”石头咧嘴一笑,“那时候不逞强,城门就关不上了。”
柳如霜沉默片刻,忽然道:“倭寇的攻城器械到了。”
石头霍然起身。
远处传来沉重的碾压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驶来。
天边亮起一排火把,照亮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座攻城塔。
高达五丈,比登州的城墙还要高出一截。塔身由粗大的木料搭建,外面包裹着湿牛皮,弓矢难伤。塔顶是一个平台,站满了弓箭手和火铳手。塔下是轮子,由几十头牛拉着,缓缓向城墙驶来。
“床子弩!”石头大吼,“所有床子弩对准攻城塔!”
城墙上的守军手忙脚乱地调整床子弩的角度。
弩箭呼啸而出,但打在湿牛皮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穿透。
攻城塔越来越近。
塔顶的倭寇开始往下射箭。箭雨中,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倒地。
“盾牌!”石头举着盾牌,冲到垛口边。
攻城塔离城墙只有十丈了。
就在这时,攻城塔正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里面竟然藏着一门巨大的铜炮。炮口对准了城门上方的城楼。
“卧倒!”石头扑倒身边的两个士兵。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城楼在爆炸中坍塌了一大半,碎石飞溅,砸倒了好几个士兵。
石头从瓦砾中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向四周——城墙上的守军死伤惨重,至少有五十人被这一炮炸死炸伤。
“他娘的......”他吐出一口血沫,“这倭寇哪来的这么厉害的火炮?”
柳如霜匍匐着爬过来,脸上也沾满了灰尘:“不是倭寇的火炮。是佛郎机炮,从西洋来的。”
“比咱们的火炮还厉害?”
“口径更大,射程更远。”柳如霜道,“以咱们的城墙,撑不住几炮。”
攻城塔又开始缓缓移动,炮口再次对准城墙。
“不能让它靠近!”石头咬牙道,“必须干掉那座塔!”
“怎么干?”
石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城墙下堆积的火油罐上。
“用火。”他眼中闪过狠厉,“把火油罐扔上去,烧了它!”
火油罐是守城的利器之一,里面装的是桐油和松脂,点燃后扔下城墙,可以烧毁敌人的攻城器械。但这些罐子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