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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句话:
“倭寇在北山设伏,有火炮数十门,切勿从正面登陆。——如霜”
马大彪手一抖。
北山,是登州城北面的一座小山,俯瞰整个登州港。如果在山上架设火炮,水师陆战队的登陆滩头就完全暴露在炮火之下。
“这个松浦......”马大彪咬着牙,“城外的伏兵都布好了,他是打算跟我们死磕到底。”
“传令——陆战队暂缓登陆。北山上的倭寇炮兵,必须先敲掉!”
“可是马帅,咱们的舰炮仰角不够,打不到山上去。”
马大彪沉默。
这时,副将指了指登州城:“马帅,要不......让城里的人动手?”
登州城头,石头也注意到了北山上的炮兵阵地。
在朝阳的映照下,北山山腰处的数十门火炮清晰可见。那些火炮的炮口正对着港口,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
“他娘的。”石头骂了一句,“这个松浦,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柳如霜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那些火炮的位置是精心挑选的。正面是峭壁,侧面是密林,常规进攻很难奏效。”
“那非常规呢?”
柳如霜看了他一眼:“你又想玩命?”
“不玩命,哪来的胜利?”石头咧嘴一笑,“在北境的时候陛下教过我一句话——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与其在这里等倭寇开炮,不如出去干掉他们的炮兵。”
“怎么出去?城门都被倭寇堵住了。”
“谁说走城门?”石头指了指城墙的西北角,“那边有暗门。”
柳如霜一愣:“你怎么知道?”
“昨晚周泰告诉我的。”石头道,“登州城西北角有一道运兵的暗门,藏在城墙夹层里。当年修城的时候留的后手,只有少数几个守将知道。”
“就算能出去,你怎么摸上北山?倭寇在山脚下布了重兵。”
石头嘿嘿一笑:“这就要借柳姑娘你的人了。”
“我的人?”
“你的海燕组织,在登州城里应该不止那三个联络点吧?”石头道,“我需要向导。熟悉北山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洞的向导。”
柳如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一个人。”
“谁?”
“一个老猎人,姓海,单名一个山字。在北山打猎三十年,闭着眼都能走遍整座山。”柳如霜顿了顿,“但他已经六十多了。”
“六十多怎么了?”石头一扬眉,“马帅六十多岁还率水师出海呢。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半个时辰后,西北角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石头带着五百人鱼贯而出。这五百人是从苍狼营里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是山地作战的好手。
老猎户海山走在最前面。他背着一杆老掉牙的鸟铳,腰间别着两把猎刀,虽然头发花白,但脚步轻捷得像只老山猫。
“石将军,北山有三条路能上山顶。”海山压低声音道,“大路已经被倭寇堵死了,中路有暗哨,只有小路——也就是采药人走的道儿,能绕到山背后。”
“带路。”
海山点了点头,钻进了一片密林。
五百人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在林间穿行。晨光从树叶间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子里很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海山忽然停下脚步,举起了手。
“怎么了?”石头猫着腰凑上去。
海山指了指前方。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石头看到一个倭寇的哨卡。七八个倭寇围坐在火堆旁,正在吃早饭,刀枪随随便便靠在树上。
“能绕过去吗?”
海山摇头:“就这一条路。要么干掉他们,要么回。”
石头眯起眼,观察了片刻。
“一、二、三......八个人。”他心中盘算,“五百对八,硬吃没问题。但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
他转身招手叫来几个队长,低声吩咐了几句。
几个队长点头,各自带人散开。
然后,石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叼在嘴里,像一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朝哨卡摸过去。
他身后,十几个最好的斥候紧紧跟随。
八丈。
五丈。
三丈。
石头猛地从灌木丛中跃出,一刀捅进最近那个倭寇的后颈。倭寇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断了气。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同时动手。短刀翻飞,转眼间八个倭寇就被全部解决。
“继续前进。”石头擦了擦刀上的血,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山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敬畏。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石头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绷带渗出血来。但他一声不吭,咬牙走在最前面。
“石将军,到了。”海山忽然停下。
石头拨开面前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北山的山腰处,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倭寇的炮兵阵地就设在这里——数十门佛郎机炮整齐排列,炮口对准山下的港口。阵地周围围了一圈木栅栏,里面至少有五百倭寇驻守。
“五百守军。”石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比我预想的少。”
“人少不代表好打。”柳如霜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那片坡地视野开阔,咱们的人一冲出去,就会被发现。”
石头趴在灌木丛后面,仔细观察着炮兵阵地的布局。
火炮排列得很规整,但有个致命的问题——炮口全都朝外。阵地内部没有设防。倭寇似乎笃定没人能从后山摸上来。
“既然他们这么自信,那就给他们个惊喜。”石头嘿嘿一笑,“等马帅的水师佯攻开始,倭寇的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