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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弯刀,然后缓缓松开,重新抬起头。
“大哥知道了吗?”
“陛下亲自下的抓捕令。厉天行在明月阁前院抓的人。”常盛喘着粗气把军报递给石破军,“军报上还提到一个代号叫‘沙暴’的行动计划——巴耶济德在长安的情报网虽然被破了,但他还有最后一道保险,是利用大食北部残存的叛军在西域粮道上发动一次流沙伏击。具体位置还没查出来,苍狼卫正在追查。”
石破军接过军报,迅速扫了一遍,然后对常盛说:“传令,从今天起粮道巡逻加倍。所有运粮队必须配备永昌铳和穿甲弹,每队不少于五十人护卫。沙漠地段的隘口加设暗哨——陈四在宫里扫了十五年落叶没人发现,巴耶济德的探子在西域戈壁上也可以潜伏十五年。我们不能等苍狼卫查出‘沙暴’的具体位置再行动。”
常盛领命而去。石破军站在隘口上,望着西方。葱岭以西,阿卜杜拉的残部还在游弋;更远的西方,君士坦丁堡的牌桌上,巴耶济德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牌。但他知道,无论那张牌是什么,他都会站在这个隘口上,和身边的人一起,把它挡在葱岭以西。
硫磺驼铃在春风中轻轻摇晃。叮叮当当的声音越过雪峰,越过戈壁,越过草原,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片更远的东方,承平舰队的四艘大船正停泊在承平岛的泻湖里,船身上的弹孔和裂痕正在被郑平和他的工匠们一道一道地修复。三棵歪脖椰子树在水道口静静地站着,灯塔上的铜镜每十息闪一次光,照亮了这片曾经连海图都以虚线标注的海域。
帝国的版图在驼铃声中缓缓展开,从葱岭到承平岛,从长安到莫斯科,每一条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而走这些路的人——石破军、李瑶光、方海、郑平、厉天行、费奥多尔——他们的名字正在被刻在这条路上,与那些已经倒下的和还没有出生的人一起,构成了一个时代最绵长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