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连成线，但连成线之前我们要撤出这片海域。”

归义号在锅炉舱降功率后开始缓慢脱离接触。声呐屏幕上的七个目标有两个在深水引信弹的冲击中失速，其余五个在归义号转向撤离的过程中没有追击，只是在原阵位上保持编队阵形缓缓下潜，像一群完成了猎杀巡逻后重新回到深海巢穴的鱼群。好望角外海的水面在炮火平息后逐渐恢复了平静，海水从铁锈色变回深蓝色，只有暗礁区边缘的浪花还在拍打着礁石，把从归义号船体上剥落下来的漆片和玻璃碎片冲进了礁石缝隙。

孙无悔在艉楼的倾斜甲板上站着，直到声呐屏幕上的所有目标都消失在有效探测深度以下才松开焰晶透镜的支架。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那道已经凝固的血痕，血痕在寒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薄壳，袖管的布料与伤口处粘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牵动着皮肤下层的疼感。他没有叫医官来处理，只是用海水从栏杆旁的舷侧吊桶里舀了一瓢，浇在伤口上把凝结的血壳冲开，然后用一块从舰长舱室取来的备用绷带缠了几圈。做完这一切后他走进通信室，在焰晶通信器前坐了下来，用右手在编码板上写下了好望角第五次接触的战斗报告：“归义号在好望角外海遭遇七艘水下舰艇编队攻击，编队规模及攻击组织能力远超此前四次接触。我方左舷前部水线装甲凹陷，船底外板刮痕，螺旋桨护网断裂，锅炉舱密封垫出现微观疲劳暗斑。敌方形似威尼斯水下试制船改进型，作战意志坚决，不排除有多国合作背景。归义号当前需进坞维修密封垫及螺旋桨系统，请求调换探海号接替好望角执勤。”他在报告末尾加了一行小字：“好望角的水下已经不是试探了。是真正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