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铁墨水，每一笔都带着被海风潮湿空气浸润后的轻微洇痕。

“威尼斯第三战斗群水下船只的外壳采用防锈漆—潮银箔片—铜锌合金三层复合结构，与穆拉诺工坊早期试制船的简易外壳相比防护能力有实质性提升。碎片边缘的撕裂痕迹呈不规则锯齿状，推测是在高温高压环境中受爆炸冲击波剥离所致——第三战斗群的船只可能已在好望角东南方向或暗礁区附近发生过一次未被探海号探测到的近距离爆炸接触。对方可能也承受了某次攻击的损伤，并非完全无伤在好望角海域活动。”

他写完之后把航海日志合上，封面在合页时发出轻微的闷响。窗外，好望角外海的夜潮正在礁石上碎成无数道银白色的水沫，每一道水沫在月光下都带着与刚才那块碎片相同的银灰色光泽。他把焰晶透镜重新对准暗礁区方向，然后继续守着屏幕上的那道光带——它还在移动，还在爬行，还在无声地划破海底沉积层上数千年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