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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心圆点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比之前所有金属共鸣声都更响的机械释放声。板面在一声长长的金属尾音中以垂直方式向下沉降约一指的深度,露出了一圈与咸海竖井气锤柱体底部相同的银灰色金属挡环,挡环的内壁刻着与安纳托利亚矿道第七根支撑柱相同的双行铭文,像是板面下方的锁具系统在解锁后向操作者展示了进入下一层所需的操作说明。石破军在挡环内壁读到了下方的突厥语简写,内容为——“铁墙已露,但未破。要穿透这层中间相,需要一面从上方以垂直方向施加的冲击力,冲击力需在瞬间达到铁墙的致密极限。铁墙本身无法用刀具或凿子穿透,只能用锤击的方式在垂直方向上一击而破。你的短刀无法破开它,但气锤可以。”铁墙的致密层就在挡环下方约一臂的深度处,而贯穿整个竖井框架结构的铜锌合金气锤柱体,正是以垂直冲击的方式传递从地表方向施加的重力,使冲击力在穿过一层层铜锌合金框架后抵达铁墙的表面。
石破军在读完整段铭文后站起身,沿着洞室地面走回竖井底部,在竖井壁的框架网格节点处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向竖井上方,那道被铜锌合金框架分段加固的竖井内壁上,每一层框架的横梁边缘都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预留的定位支座一样的凸起,从最顶层一直延伸到气锤柱体所在的最底层——像是这座地下工坊在建造时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套沿着竖井轴向的多级冲击传递系统,可以利用竖井自身的垂直结构把地表方向的冲击力经每层框架逐级放大后传递到铁墙上。他蹲在气锤柱体底座旁边,用手掌贴着柱体底座的侧壁感受了约一分钟,柱体与铁墙之间的空间在感觉中像是一个通过铜锌合金导线连接着多级机械联动结构的碰撞腔,腔的底部直接与铁墙表面接触,腔的顶部通过气锤柱体与竖井最上层的井口框架相连,形成了一个从地面到地下洞室的完整冲击力传导链。他站起身走回到圆形板面旁边,在板面边缘蹲下,用短刀的刀背在板面的边缘轻敲了一下,又一次听到了那种低沉的金属共鸣声——像是整座地下工坊从竖井顶部到铁墙表面的每一根铜锌合金框架都在以同样的频率共振,等待着那个从地面上方以垂直方向落下的冲击力完整通过整个传导链,敲开那扇被潮银和铜锌合金的中间相密封了上千年的暗红色金属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