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文博指着电弧炉说，“每生产一炉，都会对炉体进行清理，清理产生的废渣会收集到专用的密封桶里，桶上有唯一的二维码标识。”

宋清砚走到废料存放区，十几个密封桶整齐排列，桶身印着 “铬镍钨钽合金废料” 字样，二维码清晰可辨。他用扫码枪扫了一个桶的二维码，手机上立刻显示出废料产生时间、重量、负责人、暂存位置等信息。“可以打开一个看看吗？” 他问道。

赵文博让人找来钥匙，打开一个装满废渣的桶。宋清砚用无菌镊子夹起一块废渣，放在便携式金相显微镜下观察 —— 废渣呈不规则块状，表面有熔融冷却后的光泽，与死者毛发中发现的微米级切削碎屑形态完全不同。他又用便携式光谱仪检测，确认是四元合金废渣，但成分比例与毛发中的粉末有差异，是上一批生产的废料。

“你们有五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吗？主要加工什么产品？” 宋清砚问道。

“有 4 台进口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在精加工车间，” 赵文博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车间，这里的环境比熔炼车间更加洁净，4 台银色的加工中心正嗡嗡运转，操作人员穿着防静电工装，专注地监控着电脑屏幕，“主要把熔炼后的合金锭加工成精密零件毛坯，比如航天发动机的导向叶片、心脏起搏器的外壳基座等。”

宋清砚走到一台正在加工的设备旁，观察切削过程 —— 合金锭被固定在工作台，高速旋转的刀具精准地切削着金属，产生的碎屑被冷却液冲刷着落入下方的收集箱。他打开收集箱，用镊子夹起一点碎屑，放在光谱仪下检测，结果显示是普通铬镍钨合金，不含钽元素。

“最近有没有用加工中心处理过四元合金？” 沈驰问道。

“近半年都没有，” 赵文博调出加工记录，“上一次加工四元合金是去年 11 月，为航天八院加工叶片毛坯，加工后的碎屑单独收集，已经交给回收公司了。”

排查到这里，“明城精密合金股份有限公司” 的嫌疑似乎可以排除 —— 生产、加工、废料处理流程规范，没有异常痕迹。但宋清砚没有放松，指着技术人员名单问道：“这些是参与过四元合金生产、加工的技术人员吗？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学历背景和专业方向。”

赵文博点点头：“这里有 18 名核心技术人员，都是本科及以上学历，主要是材料科学与工程、机械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有 3 名是博士，主攻特种合金研发。”

宋清砚逐一翻看人员档案，目光停在一份档案上 —— 姓名：林峰，性别：男，年龄：35 岁，学历：材料科学博士，专业方向：特种合金精密加工，曾参与多项四元合金加工工艺优化项目。档案中还记录着，林峰辅修过生物医学工程，发表过两篇关于 “生物材料表面改性” 的论文。

“这个人现在在公司吗？” 宋清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赵文博查看了一下考勤系统，眉头微微皱起：“林峰今天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他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四元合金的加工工艺他最熟悉，操作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技术也是公司最好的。”

“他最近有没有异常情况？比如情绪低落、和人发生矛盾，或者向公司申请过四元合金样品、废料？” 沈驰问道。

“异常情况…… 好像没有，” 赵文博回忆道，“就是近一个月，他经常加班，有时候会在实验室待到深夜。申请样品和废料需要走流程，他没有申请过，不过……” 他顿了顿，“上周我去实验室巡查，看到他在做一些私人实验，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研究新材料的表面处理，我也没多问。”

这个细节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沈驰立刻说道：“能带我们去他的实验室看看吗？”

赵文博带着两人来到研发楼的一间实验室，门上挂着 “林峰工作室” 的牌子。用备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眼前一亮 —— 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一台小型真空镀膜机正在运行，旁边放着几个装着淡黄色膏状物质的烧杯，还有一本摊开的《古代机关术图鉴》，书页上用红笔圈着 “齿形毒针盒” 的章节。

宋清砚快步走到实验台旁，用无菌棉签蘸取一点淡黄色膏状物质，放在便携式检测仪上检测 —— 结果显示，这种物质含有卵磷脂、胆固醇和一种未知蛋白质，与之前在死者皮肤表面发现的脂质载体成分完全一致！

“沈队，你看这个！” 宋清砚指着实验台角落的一个金属盒，打开后，里面装着几十个微小的锯齿状金属部件，用光谱仪检测，正是铬镍钨钽四元合金！部件的锯齿间距、齿峰角度，与死者骨骼上的齿痕完全吻合！

沈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立刻联系林峰，让他马上到公司来！同时派人去他的住处，控制现场，防止他销毁证据或逃跑！”

赵文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拨打林峰的电话，却只听到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的提示音。“怎么办？他关机了，联系不上。” 赵文博的声音有些慌乱。

“查他的考勤记录和监控，看看他最近一周的活动轨迹！” 沈驰命令道。

通过公司监控和考勤记录发现，林峰近一周每天都加班到深夜，前天晚上 10 点离开公司，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离开公司时，他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包的形状看起来装着不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