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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里翻出了一块带着锈迹的废铁,他不解地问道:“驸马是要属下帮你把这个抬出去吗?”
李尘徽擦了把头上的汗,“不。”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帮忙从这块铁臂上削一块碎片下来,最好削的匀称点,让它看起来跟原来无甚区别”
辛阳疑心自己听错了,他觉得正常人不会让他做这么离谱的事,李尘徽方才是正大光明地从门口走进来的,可他现在又是在明目张胆地偷东西。
辛小公子跟着梁蔚杀过人放过火,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做贼做的这么缺德,他现在承认李尘徽有些时候和他主子还是挺像的。
“我做不到。”辛阳看透了李尘徽的本质,他是个坏东西。
李尘徽挑了挑眉,“好吧。”他打量了一会脚下躺着的铁臂,退而求其次道:“那你随便削,削几块都行。”
辛阳在他热切的目光下转动手腕现出了自己的弯刀,刀身上泛着蓝色的流光,是辛阳凝于刀上的灵力。
凡人通常是难以看到修行者运转的灵力的化形,但李尘徽是个例外,他从小就能看到这些,但却无法使用灵力。
和州的老修士说他天生灵脉通达,但却不完整,若是想要修行只能止于入门,与常人并未多大的区别,李尘徽很是随遇而安,修行之事对他来说太过艰难,索性就放弃了这条路。
“咔嚓。”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李尘徽看见辛阳手起刀落间,一大块精铁就地裂成两块,他有些无言地看向辛小壮士。
“喏,给您切好了。”辛阳一脸坏笑,他就想看李尘徽这个样子。
李尘徽忍住心里的窃喜,面上还是忧愁道:“小兄弟,你切的有点多啊。”
辛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无辜,“那怎么办呀?”
李尘徽瞥了眼角落里闪烁着灵光的留影符,继续无奈着,他指了指地上那块小一点的“没办法,只能这么着了,拜托你帮我把这一块搬出去吧。”
辛阳:“......”太欺负人了!
李尘徽带着被迫当劳力的辛阳回到了制器司,出库房前他还欲盖弥彰地让辛阳施了隐形符,骗过了门房的小吏。
他让辛阳把铁臂先保管好,等待他下值后再一道带走,辛阳瞪了他一眼,转身飞上了屋檐。
他没在公案上忙了一下午,晚间被人叫到了谢长史的官邸,果然,他毫不意外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目无王法,欺下瞒上!我一眼没看住,你就给我顺杆子往上爬!”谢长史花白的胡须都快要竖起来了。“李尘徽,你好大的能耐啊,不如我这长史之位也拱手让你吧。”
李尘徽闪身躲过长史扔过来的公文,“不至于,不至于,您老消消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把沾了灰的地方拍干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那精铁虽废了,但你还能找地方把它融了炼成新铁,那么大一块你只用在弩机上当然用不完,你一定还想再把他用到别的地方吧?”谢长史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老辣的精明。
李尘徽这个人面上一派温润和煦,实则心里面有一万个主意,起了什么心思轻易便不会回头。不过好在他肯听人劝,不大会剑走偏锋,谢长史留意了他许久,明白李尘徽是个好孩子,但他总把心里的事情藏在在淡笑中,长久下来可能会损伤他的心性。
“长史,我只动一小块,等弩机这事完了,我把剩下的再原封不动给您放回去。”李尘徽走到谢长史面前,把公文轻轻搁回桌上。
谢长史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字正腔圆道:“放屁!”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李尘徽的脑袋,“你把我当成院里那几个老家伙骗呢?你之前私下刻符我就不说什么了,如今你入了公主府,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想着肆意行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谢长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胸闷气短,李尘徽很有眼力地为他递了杯茶。
老人家一口气喝了半杯,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又苦口婆心劝道:“尘徽,你对修行之事感兴趣这不是坏事,可你并无修缘,以凡人之躯行符箓之事,若无修行者在旁照看,失之毫厘则谬之千里,一时不察引来灵力反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尘徽垂首立在长史身边,耳边是老头的车轱辘话,面上却丝毫没有不耐之色,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等待遇,每日不听几句唠叨就难受。
谢长史又饮了一口茶,长篇大论便又要脱口而出,却被从门口进来的门房小吏打断了。
“见过长史,李大人。”小吏行完礼起身,又对李尘徽说道:“李大人,公主府的马车已院门口等候多时了,有府中近卫来问您何时下值。”
李尘徽顿时眉开眼笑,他气定神闲地行了个礼,“下官告退。”
在谢长史没反应过来时就溜到了门边,走到长廊后才听到他老人家隐约的咆哮声,他去档房归档时对着门房的小吏交代道:“我桌上有两盒枇杷膏,你一会儿送去给长史,让他老人家歇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