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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梁蔚,胸膛激烈的起伏。
“可他要是知道你这疯病是假的,你猜他还会不会让你活着到极西。”
悬在崔邺头顶的剑轰然落下,他颤抖着身子,腿脚瘫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那夜的人......是你......是你派来的,是你断了我的生路。”崔邺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他说着便痛哭出声,像是死了亲娘一样悲恸,也是,现在要死的是他自己,说什么都得让他先哭两声。
梁蔚当夜本来就没想要逼问出什么,可能是谭桂生天赋异禀,把戏演的太过逼真,还真从崔邺那里套出了话。
崔邺当时被吓住了,但事后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有人在诓他,但奈何为时已晚,他已经把事情说出去了,他活着一天他爹就得担心他会不会再继续透露出了什么,杀了他是个最好的选择,所以他必须装疯,疯了总比死了好。
梁蔚用反间计让他们父子之间的信任分崩离析,他如今就是砧板上鱼肉,监牢里的困兽。
“嘘,”梁蔚竖起根手指,“这里人多眼杂,舅舅还是得慎言。”
而后他想起什么,随即勾唇一笑,“告诉舅舅个好消息,那晚的事目前崔先瑜并不知道。”
崔邺猛地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惊惶和怀疑,像是在悬崖边上摸着了一根未知的树藤,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断掉。
“但我能让他知道,”梁蔚抬眼看向了窄窗外阴沉的天空,“明日你就要出发去极西之地,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能到达,不过我想舅舅应该也是不怕的,毕竟你身份在哪里放着,崔家不会不管你。可若是......”
崔邺入坠冰窟,他哆嗦着的手指紧紧抠住稻草席 ,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喉咙里的呜咽。
“崔家摆在你面前的是条猪狗不如的死路,但我念着咱们同源的血脉,愿意给舅舅一个机会,”梁蔚的目光带上了蛊惑,“现在咱们能谈谈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崔邺哑着嗓子迟疑地问:“你要......跟我谈什么?”
梁蔚从天牢出来时外面下起了雨,他接过了炳刃递给他的证词,大眼一扫,挺厚的一沓。
看来崔邺打算把自家的老底都给翻出来了,估计他跟崔先瑜最后的那一丝情分到此也消磨完了。
梁蔚答应要把崔邺活着送到极西,但他要崔邺拿他崔家来换。
这些年跟着太后鸡犬升天的崔家族人,做下的缺德事也不少,梁蔚要崔邺把崔先瑜和崔家众人犯下的罪状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疯子说的话估计没人能信,但若是时机合适,梁蔚也能拿着这沓纸来证明崔邺没疯。
“殿下,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辛阳跟在梁蔚身后,他替梁蔚感到不值。
“我只说把他活着送到极西,”梁蔚撑油纸伞,朝辛阳露出个带着血气的笑,“至于他在路上会发生什么,就是他自个的造化了。”
辛阳扶着梁蔚上了马车,在门帘落下后,他才轻轻打了个寒战。
姚瑛曾对梁蔚说过要把崔家的罪行公之于众,将其连根拔起,梁蔚对此表示赞同。但他与姚瑛还有一点不同,他要让崔氏父子死前的每一日都痛苦之极。
“回去吧,夫君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梁蔚的声音从雨幕里传出来,炳刃从那里面咂摸到了一丝人气。
就像暗夜独行的无家之人在茫茫夜色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