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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去过。
他听到了梁蔚身边小暗卫的名字,和顾锦年一个姓,叫顾十一,说起话来还挺粘糊,不过怪讨人喜欢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讨人喜欢的小伙子,把熟悉的木牌塞到梁蔚手中,上面的“顾”字李尘徽摩挲了许多遍,他就是死了也不会忘记。
那是顾锦年交给他的牌子。
李尘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他呆愣地听着顾十一对梁蔚说着美好的期盼,又看着梁蔚在夜半醒来披起了顾十一的衣裳,就是那件现在还在他柜子放着的那件破旧的黑衣,然后,在简易地装扮后,出落成了熟悉的少年。
少年人隐在石头后,看着那群丧心病狂的鬼修折磨顾十一,李尘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眼前全是殷红,心仿佛破了一个洞,刺骨的冷风直往里面灌。
“别看了,”有温凉的手蒙上了李尘徽的眼睛,他听见梁蔚声音在耳边响起,“求你别看了。”
“为什么?”李尘徽干涩地开了口,眼睛酸痛无比。
“看见太多血,你会难受的。”梁蔚把头埋在了李尘徽颈肩,身上带着披星而来的潮气,想来是在幻境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李尘徽。
李尘徽眨了下眼睛,压下眼底的痛色,抬手附在梁蔚捂着他眼睛的手上,触碰到了真实的温度,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顾锦年,”李尘徽清楚地念出了这三个字,他能感受到梁蔚贴着他的身子一顿,“你能把手放下吗?”
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李尘徽在某一瞬间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但却能感受到梁蔚颤抖的吐息,良久,梁蔚终于把手放下,李尘徽听见他轻声问:“你还要我吗?”
“抱歉,”李尘徽不敢转头,因为他听见梁蔚的声音快要碎在了风里,“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我...”
李尘徽话被眼前的场景打断了,因为他看见梁蔚身份暴露,被鬼修驱赶到了某一个不知名的山间。
“这小娃娃生的好看,”鬼修狞笑着上前,看向梁蔚的眼神满是恶意,“我要剥了她的皮,留着做灯。”
小梁蔚手上抓着把顾十一留给他的匕首,上面灵光微弱,但留有血迹,应该是伤到鬼修留下的。
“放屁,”另一个鬼修给了他一脚,“主人说要让人能看出来是谁,你把人弄的面目全非,还怎么认。”
于是他们商量好了,只留下梁蔚的脑袋就好。
仿佛是在商议着,过年时怎么分宰一只羔羊。
小梁蔚目光轻颤,他看见了那另一个鬼修手上的东西,一张带血的人皮,是顾十一。
鬼修们没把一个刚入门的小娃娃放在眼里,他们手了刀,脸上的笑意是势在必得的得意,就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吓傻了的小梁蔚突然出了手,骇人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
“不要!”李尘徽目光一凝,那分明是自爆灵体,与人同归于尽的法子,他猛地往前扑去,却被身后的梁蔚拽住,一点点拉了回去。
“都过去了,我没事。”
梁蔚冷静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用的是自己的本音,李尘徽被他低沉的声音弄的耳朵发麻,他在这个关头悲哀地发现,原来长大后的顾锦年会比他高一点。
李尘徽见地上的鬼修卧倒了一地,他成功被小梁蔚唬住了,于是小梁蔚趁乱将匕首刺入了那拿着顾十一的鬼修胸膛,一击毙命,血珠溅到了他的脸上,但他的眼中是极端的沉静。
小梁蔚最后还是逃脱了,不过被鬼修的灵器伤的很重,那些鬼修见他消失在了人迹罕至的荒山中,见自家领头的身死魂灭,又的确是被梁蔚那同归于尽的打法弄怕了。
于是他们不敢在贸然进去,只是守住了荒山的各个出口,试图把小梁蔚耗死在山里。
但若没有意外发生,梁蔚现在又怎能站在李尘徽身后呢?
在小梁蔚与闻着血味窜过来的野狗殊死搏斗之时,李尘徽看见了背着药篓的自己,以及他身边的老道士。
“来了,”站在他身后的梁蔚闭了闭眼,像是等到了自己死期的囚犯,“你不会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