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前有心回护云鬟,虽猜的她是为了赵黼,却仍是不信,便只推到睿亲王身上。
清辉听到“偷令牌”一句,便已经知道蹊跷,却不追问,只低低道:“一夜之间,太子殡天,太子妃殉了可想而知,以皇太孙殿下的性子,必然无法承受。如今皇太孙落在辽人的手中这睿亲王又如此深谋远虑心狠手辣,竟不知会如何结局呢。”
季陶然低声说道:“那是一件悬心的事,但是如今眼前的事也自不知如何了局,晴丫头他们如今还在牢中待斩先前宫内来人,本是要召妹妹进宫,但是四爷给挡住了,今日四爷要进宫呢。”
清辉道:“不知道尚书会如何应答最好是能将现在这个死结解开,六爷那边儿,我们是鞭长莫及了,只是绝不能让她再出事了。”
白樘一早儿进宫,晌午方回。
云鬟却仍是未醒。刑部的人自不必提,外间的,连张振、蒋勋都来探望过了。
季陶然因不知白樘如何御前应答,忧心之故,便大胆问道:“尚书进宫,却不知圣意如何”
白樘见他面带忧色,便道:“我将萧利天挟持等话,同圣上禀明,圣上的意思是叫暂缓行刑,详查之后,再做定论。”
季陶然闻听,面上方露出晴色:“尚书”满心感激,只顾道:“大恩大德我先替、替谢主事行礼了。”拱手作揖,深深地一揖到底。
白樘淡淡道:“不必太高兴,并不是饶恕的意思。”
白樘说罢,转头看一眼仍在里间儿昏睡的云鬟,却见她不似先前一般面带痛色,脸上却是一种有些奇异的恬然似的。
在昏迷之中,云鬟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在鄜州时候的情形。
那时候,杨柳依依,河水潺潺,她同三五小伙伴儿来至葫芦河畔玩耍。
是那个人,甚是顽劣地缠过来,让人避无可避。
忽然间,又似是那个大年初一,天尚未亮,她打开窗户,却见他站在面前。
眉头微蹙,有些苦恼。
如时光流转,已经上京了。
那日,凤仪书院之外,是赵黼闯入她的马车中,说:“若无意外,将有人去崔侯府提亲”
他的脸上有罕见地羞赧认真之意。
她冷问:“世子,到底要怎么样”
他竟道:“六爷喜欢的是你,崔云鬟”
当时她瑟瑟发抖,其实并不是因为惧怕。
而是不敢相信。
从来不曾提起,无法开口。
如果说心动之初或者,正是因为从那开始。
她虽然“天性”冷淡,但是人所不知的是,她又何其渴望别人对自己好。
所以白樘对她的好,种种关切,虽是无心,但点点滴滴,便都成了珍藏的宝藏,永远无法淡忘,不会丢失。
那一刻,在逼仄的马车中,面对面地对上赵黼,这个她曾经避之不及深恶痛绝的人但偏偏又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真。
当赵黼说“我喜欢的是你”,那一句似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尚且滚热的话,让她魂飞魄散,却又不能承受。
他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但当时的云鬟知道,昨日种种都在她的心底,好的坏的,永远无法死去。
谁又能想到,竟会有今日,无法自拔的一日
两天两夜。
她的魂魄无主似的,直到眼皮微微一动,见一丝微光,闪闪烁烁。
光芒中,是一个人的双眸,正默默地垂望着她。
云鬟身不由己地对上那令人心生安稳的目光,恍恍惚惚中过了许久,才认出来是谁。
“四爷”云鬟反应过来,还欲起身。
白樘的手按在她的肩头,微微用力,便叫她动弹不得。
“若不想再吃苦痛,便好好地别动。”他淡淡地说。
云鬟眨了眨眼,这一刻,才蓦地想起先前缝针时候的那些哭叫,钻心火灼似的痛,竟无法自持地抖了抖。
白樘的脸色却仍是淡淡地,见她果然又乖乖躺了回去,才慢慢撤手。
云鬟猛地又想起那个“谢府的人处斩”,忙道:“我府里的人”她骇然惊心,生怕已经无法挽回,脸上尽是惊悸之色。
白樘道:“我已经进宫禀明圣上得知一切都是萧利天胁迫所致,故而让我详审之后,再做处置。”
大概是才醒过来,云鬟又瞪了他半晌,才回味过来是何意思。
心中百感交集。
只是还未来得及说话,白樘道:“你方才,说了许多梦话。”
云鬟的心还未放松,又被他这一句惹得微微揪了起来:“梦梦话”
白樘不答,沉静的目光对上她闪烁的眸子,忽地说道:“先前你跟我说,你不会再隐瞒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回答”
云鬟忽地觉着口干,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
白樘举手,从桌上取了一个杯子,小小地银勺舀了点儿,便放在她唇上:“张口。”
他的动作甚是娴熟自在,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云鬟呆呆地张口,吞了那一口清水,却觉着水中略有些甜意,像是放了蜂蜜等物。
白樘又喂她吃了两勺,云鬟方醒悟过来,惶恐道:“四爷,我自己来就是了。”
白樘瞥她一眼,缓缓停手。
他轻轻拨弄那小小地银匙,撞在玉白杯子里,水流转动,发出细碎悄然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