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操作得当，厉战这重身份，或许能成为对付玄冥宗的一步奇招？

是否能从他身上，找到克制玄冥宗功法、甚至彻底解除“锁情丝”的关键？

玄冥宗如此重视，那所谓的“被盗至宝”，又是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云清辞心中电闪而过。杀机、利用、控制、交易……各种冰冷的方案被提出、比较、权衡。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越昏暗的光线，再次落在那张写满了茫然和无措的憨直面孔上。

厉战似乎被云清辞那过于复杂、过于深沉的目光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道：“宫主……怎么了？是小人……又做错什么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纯粹而脆弱。

云清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命运捉弄、身负惊天秘密却懵然不知、只会傻傻跟着自己、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忠诚的……傻子。

冰封的心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掀起了如此剧烈的、混合着震惊、算计、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想起厉战挡在他身前的宽阔后背，想起他递上蜜饯时通红的脸，想起他昏迷中喊着“娘亲”的呓语……

这个傻子，他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吗？

他知道有多少人想将他剥皮抽筋、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吗？

或许，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运。

云清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羊皮纸，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离藏身处不远的红点，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

他知道了。

那么，这盘棋，就要换个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