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

斥候如同狸猫般潜行回来，向三位主将禀报：

“报！孙将军，二位将军！前方五里即是谷口！谷口设有戍垒，守军约五百人，由一军侯统领！观其营寨松懈，似未料到我军会从此而出！”

孙策、甘宁、黄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精光。终于到了！

甘宁狞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五百杂鱼？老子带一队兄弟，摸上去，半柱香功夫，全给他们剁了！”

黄旭却摇头：“甘将军勇武，然敌军虽有松懈，亦有岗哨。万一不能全歼，走脱一人，鸣锣示警，则我军行踪暴露，奇袭之效尽失矣。”

孙策沉吟片刻，眼中厉色一闪：

“必须全歼，悄无声息！兴霸，你率三百最擅夜行刺杀的兄弟，从左侧峭壁潜行接近，解决明暗哨卡。东启，你率五百弩手，占据右侧制高点，封锁戍垒四周，若有漏网之鱼，格杀勿论！我自率主力，待你信号，突袭营寨！”

“明白！”甘宁、黄旭领命。

是夜，月黑风高。

子午谷口，关中军戍垒灯火阑珊，大多数守军早已进入梦乡。他们驻守此地多年，从未想过真会有大军能从这条“死路”钻出来，戒备之心早已被岁月磨平。

甘宁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率领三百山岳营死士，口衔短刃，利用钩索、徒手，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们避开了巡逻的哨兵，如同狩猎的毒蛇，精准地摸掉了戍垒外围的所有岗哨，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黄旭则率弩手，如同石雕般潜伏在制高点的草丛乱石之后，强弩上弦，冰冷的箭簇对准了下方的营寨，封锁了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

见时机成熟，甘宁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猫头鹰啼叫。

“动手！”孙策低喝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率先跃出黑暗，直扑戍垒营门！身后数千山岳营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营寨内的关中军，从睡梦中惊醒，尚未弄清发生何事，便被雪亮的刀锋割断了喉咙，或被强劲的弩箭射穿了胸膛。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在绝对的数量、精锐的战力以及完美的突袭下，五百守军，包括那名军侯在内，在短短一刻钟内，被斩杀殆尽，无一人漏网！

火光映照下，孙策持枪而立，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对甘宁、黄旭道：

“速速清理痕迹，将尸首掩埋！全军就地休整一个时辰，饱餐战饭！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如同鬼魅般，穿插到长安城下！”

“长安……”甘宁望着北方那隐约可见的、代表着无上权力与财富的巨城轮廓，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无尽的贪婪与战意，“老子来了！”

黄旭则已经开始摊开地图，计算着通往长安最快捷、最隐蔽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