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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温温柔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乞,“公子,让我为你换药吧。”
谢云宸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她——方才只是看见他衣衫上沾染的血迹,她便哭了,若是让她看见他满背的伤痕,只怕她更会觉得害怕,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白莺莺似乎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企图,她从圆凳上起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唇|瓣上落下来一吻,语气像是恳求又像是蛊惑,“公子,就让奴家为你换药吧。”
等到谢云宸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就答应了她。
害怕他反悔,白莺莺按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压在了凳子上,她右手拿着烛台在屋子中搜索了一阵,这才发现那些伤药和绷带都放在床边,不多时她就取了过来。
看了谢云宸一眼,她双手就小心翼翼掀开了中衣的带子,诚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脱下中衣的时候、衣物还是会撕扯到他的伤口,她看着都觉得疼,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随手将雪白的中衣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视线就落在了他的后背,方才只是看见了他后背殷红的血迹,如今仔仔细细看去才发现他身后竟是遍布伤痕,新伤旧伤交错,他背后竟是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若说先前存了要存心弄疼他的心思,现在白莺莺不自觉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到了他的伤口,倒不是害怕弄疼他,而是她觉得他过去既然已经受了这么多的伤,她不知晓他过去遭受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他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便不应该再受罪,她自认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也觉得自己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付出一切,可若是像他这样伤痕累累,她恐怕做不到。
若是想要增加他的好感,她便应该小心一些、再小心一些。
动作轻柔地为他上好药,白莺莺觉得他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她往日觉得他不在意旁人的性命,今日在树林的时候,她也是深信于此,她的性命在他眼中就轻贱如草芥,那时候她觉得他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是因为他有恃无恐——他拿捏了她的把柄,也知道她不敢动手。可是现在,白莺莺的脑海中隐约有了一个更加荒谬的念头,恐怕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甚至她觉得他是渴望死亡的。
替他包扎好身上的伤口后,白莺莺便离开了,刚刚回到房间,店小二就送来了饭菜还有热水,今日饿了许久,她吃饱后才去沐浴,温水一点点席卷她的身子,她忽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很多时候她都是孤独的,旁人都觉得是她在护着鸢鸢,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是鸢鸢给了她活着的希望,若不是碰见了鸢鸢,恐怕很久之前她就熬不住了。
一个人活着心里总是要有希望的,可是很久之前她的日子就没有希望了,她这一生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头,爹不疼娘不爱、从头到尾就是父亲笼络权臣的玩物,她的命运就应该是一只困于笼中的鸟雀,最后郁郁寡欢在高高的红墙里面。
这样的日子能有什么盼头呢,倒不如一早死了为好。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是瞧不起自己的,她心机深、手段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是鸢鸢告诉她、她没有错,一个人想要活着本来就没有错。
或许,她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呢,如果她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挣脱笼子呢?
白莺莺深吸一口气,任由温水缓缓地没过她的头顶,她其实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孤寂感了,可偏偏今日她又在谢云宸身上感受到了这种久违的孤寂,甚至这种孤寂感比她身上的感觉还要浓烈。
回忆总是难熬的,若是频频回首,只会害了自己。
在水中待了许久,直到那股熟悉的窒息感传来,白莺莺才重新钻出水面,他受过怎样的伤害、她都不在乎,重点是他欠她的,她一定要让他亲自偿还。
乌泱泱的青丝淹没在水下,白莺莺走出浴桶,简单地用细葛布擦拭了身体和头发后,换上一袭干净的中衣,她就上|床睡觉了,梦中她又见到了鸢鸢。
杜子盛发现那小乞丐的指头少了一根后,心中觉得又惊又怕,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派杜安找回了那小乞丐,好生安抚一番后,那小乞丐才肯说出了害他的人,没想到居然正是那日的包子铺掌柜。
登时,杜子盛心中怒不可遏,一个孩子而已,那掌柜的为何如此狠心?
不等杜安反应过来,杜子盛就朝着那包子铺跑了过去,到了后,那掌柜的认出了是那日给了他钱银的公子,正准备笑着打招呼,没想到杜子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质问道:“掌柜的,你看着慈眉善目,没想到居然如此狠心,那小乞丐的指头是你弄断的吧。”
闻言,掌柜的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冷下了脸道:“公子这话就过分了,那小乞丐整日过来偷馒头,我不过是按照当朝律法送他见官,他若是没有偷窃,县令大人又怎么会下令断掉他的一根指头。”
“可是我之前不是给过你钱了吗?”
“公子真以为自己给的那些钱够吗,那小乞丐很久之前就到我这里偷包子,有了公子那笔钱之后,这小乞丐便是越发肆无忌惮,公子给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
“可这小乞丐就算错了……”
杜子盛的这番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这掌柜的打断了,“公子家大业大可以挥霍,但是我家每日就靠着这点钱银过日子,公子何必慷他人之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