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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了礼也就告退了。
“吱呀”一声闷响后,殿内又陷入了长久的静寂,静寂的好像只剩下帝王一人而已。
“听到了,这回可放心了。”与方才严肃的口气不同,帝王的声音里带着些轻松笑意。
帷幔轻敛,露出一张温和娴静的容颜,朱皇后轻声道:“你何必把话说的那么伤人呢。”
“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也不知是谁放心不下,坏人都让我做了是吧。”帝王打趣道。
朱皇后想了想,又说道:“你看谢家那孩子,是真心的吗?”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都最好不要抱着把阿羲当铺路石的心思。”帝王口气变得有些冷凝,一向进退有度的人做出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固然可能是情之所至,却更有可能是故作神情,若是前者也就罢了,如果是后者……帝王眼角微眯,神情冷肃。
“阿羲是怎么说的?”朱皇后皱眉道,她虽不曾见过谢谦之,看他行为处事却也觉得谢家第二子心思太深,太过晦暗,和阿羲是不大般配的。
“阿羲……她说她心仪的是谢家谢弘。”难得的,帝王停顿了下,从长远考虑,谢弘无疑是驸马的最佳人选,可她说心仪,他却听不出其中有半分欢喜,就像她的母亲一样,笑得苍白无力。
“谢弘,那……”
“陛下,卫参军求见!”吴总管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朱皇后即将出口的言语。
而帝后间的气氛也因为这句卫参军有了微妙的变化。
“是……”朱皇后虽极力克制,声音还是能听出来有些抖。
帝王脸上的笑容终归是变得威严而疏离,一双眼睛紧盯着她无措的眼神,冷冷启唇:“是卫陌,有故人来,皇后要留下吗?”
一句加重了口气的“故人”唤回了她所残留的理智,朱皇后肃容敛袂,再开口已是声音平平:“不了,朝堂之事妾不宜在侧,妾身就先告退了。”
“宣他进来吧。”见皇后漠然转身,帝王也开口道。
帷幔轻动,掩去了女子的身形,宫人在前引路。
“臣卫陌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这一句,她终是忍不住驻足回头,透过飘摇的帷幔只能隐约看见少年的身形。恍惚间,似是时光流转,她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臣卫嵘参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皇后的身形晃了一晃,身侧的宫人急忙上前扶住,她方回过神来,一抬头就正对上帝王的目光,明明知道隔着帷幔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朱皇后却觉得那锐利的目光早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了。
王俭见到谢谦之时,那孩子是他这些年从未见过的狼狈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待看清他脸上红肿的指印,王俭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谁?谁敢在宫闱之中当众折辱状元郎,而谢谦之竟也硬生生的受了。
书言张张嘴,再看看公子的脸色,终究还是哑口无言。
谢谦之神色倒也平和,丝毫看不出被人折辱的样子:“老师不必费心,是我应当受的。”人生为何会有那么多的错过和执念,该捉住时他迟来一步,该放手时他执念又起。他终究还是不能忍受,那个女子被冠以别人的名姓。
“谦之啊……”王俭叹了口气,虽有些不忍却还是希望能早些断了他的念头。
“靖安公主你从此便忘了吧,连想都不要再想了。陛下说,公主不是一介残废的庶子可以肖想的,这身才华确是你足以自傲的资本,但你若因此而不自量力,天下可用之人如过江之鲤,此举无异于自折羽翼。”
“陛下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大丈夫何患无妻呢。”
妻,他的妻不是旁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靖安而已。如若重生一世,只是为了让他见证自己是怎么失去那个女子的,他宁可现在就拼个玉石俱碎,拉上靖安一起死去,既然让他看到了希望,那就不能轻易抹杀掉。
“学生既已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又岂会畏惧自折双翼。”他眉眼一派固执之色,竟叫王俭再说不出话来。
顺着屋脊一路滚落的雨水形成一道晶莹的帘幕,临窗的桌案上几张宣纸半湿,少年的衣袖被风吹得鼓起,阴郁的神情像是此时的天空,笼罩着厚厚的云翳,可即便如此,少年还是美得叫人魔怔,叫人心惊。
饶是如此,芳华殿里的宫女们却连头不敢抬一下。听说东宫前几日又杖毙了几个宫女,除此之外,还连坐了不少宫人,活下来的丢出宫外也是生不如死。一切都源于面前看似无害的少年,只是这样话谁都不敢传到公主的耳朵里,宫中怕也有自家的公主殿下会把太子颜当做无害的少年。如今见他神色阴郁,哪还有人敢去触霉头。
温热的池水想要偎暖她的身体,却化不开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那双冰冷而无神的眼睛叫人看了无端害怕,温热的毛巾覆上了肩膀,巧儿竟觉得公主在颤抖。还有什么能让公主害怕的呢,被天下最尊贵的人庇护着,又有谁能让公主害怕呢。
“我说好了,腿,原来,其实早就好了。”
大婚,原是那一世最美、最不愿戳穿的梦境,到最后早支离破碎到不成样子。可现在才发现她从那时起就活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里,而她竟然可悲到以为自己得到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