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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树皮。“大夫,我这皮肤干得厉害,”老太太声音沙哑,“夜里痒得睡不着,抓得浑身是血痕,西医说是‘老年瘙痒症’,开了药膏,越抹越干。”
陈砚之给老太太搭脉,脉象沉细而涩,像磨钝的锯子。他看了看老太太的舌头,舌体瘦小,苔少而干,几乎看不到津液。“平时是不是总觉得口干,喝水也不解渴,小便还少?”
老太太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这嘴啊,就像被砂纸磨过,吃馒头都得就着水,不然咽不下去。”
“这是‘肝肾阴虚,肌肤失养’,”陈砚之对老太太的儿子说,“跟刚才那个姑娘不一样,她是肺胃燥,您母亲是肝肾燥,得用‘一贯煎’加减。”
他一边抓药一边解释:“生地15g,枸杞12g,当归10g,这三味是补肝肾阴的;沙参15g,麦冬12g,补肺胃阴,让上下津液相通;再加6g川楝子,疏肝理气,防滋阴药滞腻,邓老说‘滋阴必兼理气,否则易生壅塞’。”
爷爷在一旁叮嘱:“这药喝了,可能会觉得皮肤更痒,还会掉更多皮屑,别慌,那是老皮在脱落,新皮在长,是排病反应。千万别再抓了,痒得厉害就用麦冬水擦擦,能缓解。”
老太太的儿子有点犹豫:“真……真能好?我妈这病都三年了,啥法子都试了……”
“您信我。”陈砚之指着墙上的《黄帝内经》拓片,“邓老说过,‘年四十而阴气自半’,老年人阴虚是常事,只要把津液补回来,皮肤自然能润起来。就像干旱的土地,下几场雨,自然能长出新苗。”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邓铁涛医案精选》的封面上,“治燥以润,勿忘健脾”八个字在光里闪闪发亮。陈砚之拿起干燥综合征患者的病历,在末尾补了行字:“药后口干减轻,继用原方,加山药15g健脾”,字迹工整,像在践行着邓老的话——医道漫漫,守正方能致远。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捂着胸口说:“大夫,我这秋天总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是不是也跟燥邪有关?”
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先让我们把把脉——”
药香混着麦冬的清甜,在空气中慢慢散开,葆仁堂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因秋燥而起的口干舌燥、皮肤瘙痒,都在这一味味甘润的药材里,慢慢被抚平,就像邓老说的,只要抓住“津液”二字,再顽固的燥证,也能慢慢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