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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如肝郁而用麻黄,无毒也成毒;肝寒用附子,如肝热而用附子,有毒更成毒’。你这病是肝火,用栀子、丹皮正好清热,咋会伤肝?”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头两服药喝下去,可能觉得更烦躁,那是肝火往外排呢,别停。等觉得心里不那么堵了,就是见效了。”
年轻人看着讲义上工整的字迹,又看了看陈砚之认真的样子,点点头:“行,我试试。”
送走年轻人,夕阳已经爬上了药柜顶。爷爷把吕老的讲义小心地包回蓝布包,放进樟木箱最底层,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吕老当年说,‘中医不怕没人信,就怕自己不争气’,”他拍了拍箱子,“咱守着这药铺,多治好一个病人,就是给中医多添一分底气。”
陈砚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街道,忽然觉得手里的脉枕重了不少。那些藏在老讲义里的认真,那些吕老辈人护着中医的赤子心,或许就该这样,在一次次辨证、一副副药方里,慢慢传下去。
林薇端来刚沏好的茶,放在爷爷手边:“爷爷,明天我把吕老的讲义扫描下来,存到电脑里,万一丢了就可惜了。”
爷爷笑着点头:“好啊,不光要存着,还得学着做。吕老说‘学医不是为了当名医,是为了对得起病人那句“大夫”’,咱记着这句话,就啥都错不了。”
暮色漫进药铺时,铜吊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混着药香,在空气里酿成一股踏实的味道。就像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坚守,看似平淡,却总能在某个瞬间,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