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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出去呢’,后来患者好了,专门送了面锦旗。”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子:“爷爷,王校长是不是还说过‘治外感病,得给邪气留条出路’?我上次记了一半,忘了后半句。”
“后半句是‘要么从汗走,要么从二便走’,”爷爷接过本子,用铅笔在后面补全,“就像刚才那个小伙子,拉肚子就是邪气从大便走,等拉干净了,病就好了。”
陈砚之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碎金似的:“难怪王校长的方子,要么带点发汗的,要么带点通大便的,原来是给邪气找出口啊。”
“可不是嘛,”爷爷把本子还回去,“当年有个感冒的,发烧不退,王校长给开了麻黄汤,说‘让他发点汗,汗出烧就退了’。结果患者家属怕出汗伤元气,偷偷把麻黄减了一半,烧总不退,又来找王校长,王校长一看方子就笑了‘你这是把邪气的路堵死了,它能不急吗?’”
林薇笑得直不起腰:“还有这种家属啊?”
“多着呢,”陈砚之无奈地笑,“所以得跟患者讲透,排病反应和病情加重的区别,不然误会就大了。”
正说着,刚才那个小伙子又跑回来了,手里捏着药包:“大夫,我刚才忘了问,这药熬多长时间啊?喝了要是还拉咋办?”
陈砚之耐心解释:“药熬15分钟就行,大火烧开转小火。喝了可能拉得更厉害,那是好事,把寒气拉出去,拉完就舒服了。要是拉得头晕,就煮点米汤喝,别害怕。”
小伙子这才放心走了。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希望他能信咱们的话。”
爷爷拍了拍她的肩:“放心,王校长说过,‘医者仁心,诚心对人,人必信之’。你俩好好学,把这心传下去,比啥都强。”
药碾子又开始“咕噜咕噜”转起来,这次碾的是苍术,细碎的粉末落在盘里,混着薄荷的清香,像极了那些藏在药香里的老故事,慢慢融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