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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过,在重要方面,在本质上,我并没变;我仍然相信善,相信真;然而我不仅仅是相信,——现在我还信仰,对——我信仰,信仰。你听我说,你知道吗,我偶尔写写诗;这些诗里没有诗意,却有真理。我把我最近写的一首诗念给你听听:在这首诗里我表达了我最诚挚的信念。你听着。”米哈列维奇开始念他的诗;这首诗相当长,结尾是下面这几句:
我的整个心沉醉于新的感情,
犹如婴儿,我变成了心灵。
过去崇拜的一切,我把它统统付之一炬,
而对焚毁的一切,我都崇拜得五体投地。
米哈列维奇念最后两行诗的时候,差点儿没有哭起来;一阵轻微的痉挛——强烈感情的征兆——掠过他宽阔的嘴唇,他那并不美的脸变得神情开朗了。拉夫烈茨基听着他念,听着……他心中隐隐产生了矛盾心情:这位莫斯科大学生随时都会流露出来的、经常沸腾的激情,总是会惹得他生气。还不到一刻钟,他们俩就已经激烈地争论起来,只有俄罗斯人才会像这样没完没了地争论不休。对于他们来说,两人天各一方,长期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分别多年之后,既没清楚了解别人的思想,甚至也没弄清自己的想法,就争论起一些最抽象的问题来,抓住片言只语,以空话来反驳空话,——他们争论得那么激烈,仿佛争论的是他们俩生死攸关的问题:他们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喊得声嘶力竭,吵得屋里的人都惊慌不安起来,而可怜的列姆,从米哈列维奇一来,就关在自己屋里,这时他感到困惑不解,甚至模模糊糊有点儿害怕,也不知是害怕什么。
“在这以后你怎么样了?成了个失望的人?”半夜一点钟的时候,米哈列维奇高声叫嚷。
“难道有这样的失望的人?”拉夫烈茨基反驳说,“失望的人全都面色苍白,是病态的,——可你要不要我一只手就把你举起来?”
“好吧,如果不是失望的人,那就是怀意(疑)主义者,这更糟(米哈列维奇发音有他的故乡小俄罗斯①的口音)。可你有什么理由可以作怀意(疑)主义者?在人生道路上你不走运,就算是吧;在这一点上你没有过错:你生来就有一颗热情的心,爱别人的心,可是违反你的意愿,强行让你避开女人:于是第一个碰到的女人就一定会欺骗你了。”——
①在沙俄时期,把一六五四年与俄罗斯合并的乌克兰叫作“小俄罗斯”。
“她也欺骗了你,”拉夫烈茨基阴郁地说。
“就算是吧,就算是吧;在这件事情上我作了命运的工具,——不过,这是胡扯,——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命运;这是旧习惯不正确的说法。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呢?”
“证明我从小就给人弄得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