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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_第4节(2/3)

  | 作者:川端康成|  2026-01-14 13:16:0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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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对突然涌现的快乐感到震惊才转过身来的。

当然,宫子不认为是自己把手提包丢了。正如银平不明确她是用手提包打自己还是将手提包扔给自己一样,宫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打他还是扔给他。但是,手是有强烈感觉的。手心热乎乎,有点麻木了,传到胳膊,传到胸部,全身剧痛,恍恍惚惚,麻木不仁了。在男子跟踪过程中,她浑身热血沸腾,蕴蓄在体内的东西瞬间仿佛全部燃烧起来。埋藏在有田老人背后的青春,一时复活了,像是一种复仇了的战栗。如此看来,对宫子来说,花了漫长岁月积蓄二十万圆的自卑感,这一瞬间像是得到全部补偿了。因此,钱不是白白失去,而是付出多大代价就获得多大补偿。

事实上却又好像与二十万圆毫无关系。在用手提包打男子还是将手提包扔给男子的时候,宫子简直把钱的事忘得一千二净。连手提包从自己手中脱落也没有发觉。不,在她转过身来就逃跑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起来。从这个意义上说,宫子弄丢手提包是正确的。另外朝男子扔去之前,宫子实际上已忘却手提包,也忘却手提包里还有二十万圆现金。那时宫子心里只涌起被男子跟踪的波澜思绪。当这波澜猛然撞击的一刹那,手提包丢失了。

宫子跨入了自家的大门,那种快乐的麻木依然残留着。她为了掩饰过去,就径直登上了二楼。

“我想脱光,请你到楼下去吧。”宫子从颈项揩到胳膊,对阿辰说了这么一句。

“到洗澡间去洗洗怎么样?”阿辰用怀疑的目光望了望宫子。

“我不想动了。”

“是吗。但是,在药铺前——从电车道来到这里才丢的,这是确实的吧。我还是到派出所去问问……”

“我不知道是在哪儿丢的。”

“为什么呢。”

“因为我被人跟踪……

宫子只想早点独自拭去战栗的痕迹,不留神地说走了嘴,阿辰闪动着滚圆的眼睛。

“又给跟踪了?”

“是啊。”

宫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然而,话既说出,快乐的依恋也就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不寒而栗,浑身汗毛都直竖了。

“今天是直接回家的吗?又领着男子到处走才把手提包失落的吧。”

阿辰回头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幸子,说:

“幸子,发什么愣呀。”

幸子眨了眨眼睛,刚站立起来,突然打了个趔趄,满脸鲜红了。

宫子经常被男人跟踪的事,幸子是知道的,有田老人也知道了。有一回,在银座的马路当中,宫子悄悄地对老人说:

“有人跟踪我呐。”

“什么?”老人刚要掉过头去,宫子制止说:

“不能看!”

“不能吗?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呢?”

“当然知道罗。刚才从前边来的那个大高个嘛,他头戴绿色帽子呢。”

“我没注意,刚才错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给暗号了呢。”

“真糊涂,难道您要我问他,你是过路人还是闯入我生活中的人?”

“你高兴了吗?”

“那么我试试……唔,打赌吧。看他跟到哪儿……我真想打个赌呐。跟一个拄着手杖的老人一起走是不行的,您就进去那家布店瞧着好罗。我走到那头再折回来,这段路有人跟踪,您就得输给我一套夏天的白色西服。不是麻布料的哟。”

“如果宫子你输了呢?……”

第五节

“什么?那您就通宵枕在我的胳膊上好罗。”

“可不许耍赖,回头或者跟他搭话呀。”

“当然罗。”

有田老人预料这次打赌定会输的。老人心想即使输了,宫子还是让自己通宵枕着她的胳膊的。可是,自己入梦了,谁知道还是不是枕在她的胳膊上呢。老人苦笑着走进了卖男服布料的布店里。目送着宫子和跟踪她的男人,老人心中不可思议地激荡着青春的活力。这不是忌妒。忌妒是不容许的。

老人家里有个美人,那是以女管家的名目雇来的。她比宫子大上十几岁,是个三十开外的人。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分别枕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胳膊。对老人来说,惟有母亲才能使他忘却这个世界的恐怖。老人告诉女管家和宫子,她们彼此的存在。老人吓唬宫子:假使她们两个相互嫉妒,老人在恐怖之余,也许会变得狂暴,从而加害于她们,或是引起心脏麻痹,猝然暴死。这么说是信口开河,老人还是有一种妄想被害的恐怖症,至于心脏衰弱的事,宫子早已知道,在老人必要时,用柔软的掌心安详地给他摩挲胸口,或把美丽的脸颊悄悄地贴在他的胸间。这个叫梅子的女管家不见得不忌妒。宫子凭经验不由地觉察到有田老人刚进宫子的家,讨好宫子的日子,就是被梅子嫉妒之时了。年轻的梅子对这样的老人还会有忌妒心吗?宫子觉得无聊,产生了一种厌世的情绪。

有田老人常在宫子面前夸奖梅子是“家庭式”的,所以宫子有时也感到老人是想从自己身上寻求一种娼妇式的东西。不过,对宫子也好,对梅子也罢,很明显老人渴望的是母性的温存,有田两岁时,生母就和父亲离婚了,接着来了继母。这个情况,老人对宫子反复说了好几遍。

“就说继母吧,如果也能像宫子或梅子那样,到我们家来,我该有多幸福啊。”老人对宫子娇声娇气地说。

“这谁知道呢。我嘛,您要是继子我就虐待您。您一定是个可恨的孩子吧。”

“是个可爱的孩子呐。”

“为了弥补继子受虐待,您这把岁数,还招来两位好母亲,您不是很幸福吗?”宫子带着几分讥讽的口吻说。

老人却答道:“的确是啊。我很感谢哩。”

有什么可感谢的!宫子似乎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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