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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秋阳之下,这座城市显得非常奇怪。到处都有刻板沉闷的石头墙,墙上只有几个开得过高的狭窄窗户。街道十分宽阔,相形之下,街上的人像一群侏儒。路灯高高在上,灯柱的样子极其怪异可笑。陡峭的屋顶像一只只乞讨的手,十八英尺高墙壁上的单斜屋顶则像一个个无书可摆的庞大书架。阳光下的这座城市毫无美感,极其怪异。这座城市不是为阳光,而是为冬天建造的。在冬天里,这些街道上会有十英尺厚的坚硬积雪,陡峭的屋顶挂满冰柱,单斜屋顶下停放着雪橇,天上下着冰雨,窄窄的窗缝中露出黄色的暖光。到那种时候,你就能看出这座城市的设计是多么妥帖、多么经济、多么美丽。
比起埃尔亨朗,米什诺里更干净、宽敞、明亮,也更开阔壮丽。用泛着黄光的白色石头修建的庞大建筑随处可见,这些简洁庄严的大楼按照统一的模式建造,是共生区政府机关及军队的驻地,也是在共生区广泛传播的尧米西教大寺院的所在。这里不像埃尔亨朗,没有混乱和紧张,人也不会觉得自己始终置身于某种高高在上的高压之下。一切都很简单、大气而有序。我感觉自己走出了黑暗时代,真希望自己没有在卡亥德浪费那两年的时间。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国家是乐意进入爱库曼时代的。
我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随后将车子还给相关的地区行署,步行去了共生区入境通道及港口地方首席专员的府邸。我并不清楚那封请柬是真正的邀请还是礼貌的命令。那夙思。我是代表爱库曼来欧格瑞恩的,从这里开始还是从别的地方开始都没有什么分别。
我心目中的欧格瑞恩人是沉静自制的,叙斯吉斯先生委员却打破了我的这个先入之见。他大声地打着招呼,微笑着走到我跟前,紧紧攥住我的双手——这种表达强烈情感的方式本来是卡亥德人特有的——用力地上下摇晃着我的胳膊,似乎在给一台发动机点火,随后又用近乎吼叫的声音向爱库曼已知星球联盟驻格森星大使致以问候。
此前已有十二位或是十四位检察员检查过我的文件,他们在看到我的名字以及特使、爱库曼这些字眼时都没有任何表情,这一点真是很奇怪一在卡亥德,我遇见的所有人对此都至少有个大致了解。我想,卡亥德将我的存在当成了国家机密,不让欧格瑞恩的广播站播放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叙斯吉斯先生,我不是大使,只是一位特使而已。」
「那也是未来的大使,肯定是,米西作证!」叙斯吉斯身材敦实,满脸喜气。他上下打量着我,再一次开怀大笑,「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样,艾先生!完全不一样。他们说你像路灯柱一样高,像雪橇犬那么瘦,浑身漆黑,斜眼——我原来还以为你会像一个冰鬼、一个怪物呢!完全不是。只是比我们都要黑一些而已。」
「那是土地的颜色。」我说。
「突袭发生的当晚你是在西乌温辛吗?万能的米西主啊!我们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啊。你穿越千山万水,终于到了我们这里,却差点在过艾尔桥时遇害了。还好!还好!你终于还是到了。很多人等着见你,想跟你交谈,欢迎你终于来到了欧格瑞恩。」
随后,他安排我住进他这所房子里的一个套房,口气不容推辞。他身居要职,而且很有钱,所以过着极其豪奢的生活。全卡亥德没有一个人能像他这样过日子,即便是那些大领地的领主也不例外。叙斯吉斯的房子就是——整个公岛,里面住着一百多号人,有雇员、家仆、职员、技术顾问,如此等等,不过没有家属和亲戚。在欧格瑞恩,人们只能从共生区的结构中隐约窥见过去的大家庭、部落及领地体系的痕迹,不过这些体系早在几百年前便国有化了。孩子过了一岁便不再跟双亲合住,所有的孩子都在共生区大家庭中抚育成人。没有世袭的等级区分。个人遗嘱是不合法的:人死后财产便归国有。人人生而平等。
但现实状况显然并非如此。叙斯吉斯很有钱,手面也十分阔气。我的住处有许多此前我在冬星上从未得见的奢侈品——比如淋浴器。屋里还有一个电暖器以及一个柴火熊熊的壁炉。叙斯吉斯笑着说道:「他们跟我说,要让特使过得暖和。他来自一个很热的星球,一个烤炉一般的星球,忍受不了我们的严寒。我们要像对孕妇一样对待他,在他的床上铺上皮毛,在他的房间里摆上加热器,给他热腾腾的洗澡水,把他的窗户关好!这样可以吗?你感觉舒服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舒服!在卡亥德,任何情形之下,都没有人问过我感觉是否舒服。
「叙斯吉斯先生,」我感动地说,「我觉得太舒服了。」
他让人往床上又铺了一条佩斯思理毛毯,往壁炉里添了更多的柴火,终于觉得满意了。「我完全理解。」他说,「当我怀孕的时候,我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双脚像冰块一样,整整一个冬天我都在火边坐着。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格森人通常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生了小孩;多数人会在二十四岁之后开始用避孕药,到四十岁左右,他们中成为女性的那些人便不再有生育能力。叙斯吉斯已经五十多岁了,所以才会说「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你也很难将现在的他跟一位年轻母亲的形象挂上钩。他是一个强硬、精明、兴致勃勃的政治家,如果有什么仁慈的举动,这种举动肯定是为了利益,而他的利益所在就是他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