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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三章 押往自愿农场(2/6)

黑暗的左手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5:01:4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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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也都是一致的。我们这个铁盒子里一团漆黑。我们应该是行驶在某条乡村公路上,后头没有车;就算你把脸紧紧贴在那张铁丝网上透过门缝往外看,也只能隐约看到黑暗和飘落的雪花。

飘扬的雪、刚刚降落的雪、降落已久的雪、雨夹雪、再次结冻的雪……这些在欧格瑞恩语和卡亥德语中都有各自对应的专有词汇。据我的统计,卡亥德语(我对这门语言的掌握要比欧格瑞恩语好)中用以表达不同种类、不同状态、不同阶段、不同性质的雪的词有六十二个。这还只是描述已经降落下来的雪,此外,还有一系列表示不同降雪方式的词,一系列表示冰的词,二十多个表示温度范围、风力强弱、降水类型的词。那天夜里,我坐在车上,努力在脑子里把这些词罗列出来。每想到一个新词,我就把列表再回想一遍,将这个新词按首字母顺序插进去。

天亮之后,卡车终于停了下来。大家冲着门缝外大嚷:车上有一个死人,快来弄走。我们轮流叫喊着,一齐用力敲击车厢的侧边和车门,把整个铁盒子弄得暄嚣震天,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忍受了。没有人过来。卡车就那样静静地停了几个小时。最后,外面终于有了声音,卡车摇摇晃晃地从一片冰面上滑过,重新上路了。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头阳光充足,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现在正行驶在一片树木繁茂的丘陵上。

卡车继续行驶了三天三夜——从我醒来之后算一共是四天四夜。卡车没有在检查站停靠,我想它也许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市镇。卡车没有确定的行走路线,一副很隐秘的样子。有时候会停下来交换司机、给电池充电;

还有些时候停的时间比较久。至于为什么停,坐在车厢里的人就无从知晓了。有那么两天,车子从中午一直停到天黑,似乎被遗弃了,不过到了夜里又重新上路。有一天,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有人从门上头那个活板窗里递了一大罐水进来。

加上那具尸体,我们一共有二十六个人,也就是十三对。格森人常常以十三、二十六、五十二为计量单位,肯定是因为二十六天的月亮周期构成了他们亘古不变的月份,也同他们的性周期基本吻合。那道铁门相当于我们这个车厢的后墙,那具尸体被扔到那边,紧贴着铁门,这样可以让它处于冰冻状态。我们其他人每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这个人的领地,白天我们都在自己的地方或坐或躺或蹲;到了夜里,严寒难耐的时候,大家便一点一点聚拢,最后变成拥有共同空间的一个实体,中间温暖,外围冰冷。

车里的人都很好心。大家觉得我和其他两个人——一位老人和一个咳嗽非常厉害的人是最不抗冻的,所以每天夜里我们三个人都是待在二十六人团体的中央。这个位置最暖和,而且不是我们争来的。每天夜里,我们很自然地就待在这个位置了。人类尚未失去的这份善良真是一样宝贵的东西。说它宝贵,是因为当我们最终赤裸着身子待在黑暗和严寒中时,这就是我们拥有的全部。我们这些曾经那么富有、那么有权势的人,最终也只剩了这么一点点仅存的善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予他人。

虽然车上很拥挤,大家挤成一团以度过漫漫长夜,彼此之间却还是很疏远。有些人因为药物变得麻木,还有些人也许原本就不善于社交。不过有一点还是很奇怪,这二十五个人当中,没有人对全体人员说过话。大家都很善良很坚忍,始终保持着沉默。我们挤在这个阴冷黑暗的车厢里,人人都可能死去。我们不停地相互碰撞,随着车子一起摇晃,彼此挤作一团,吸入别人呼出的气体,像生火一样将所有人的热量聚集起来——不过彼此还是那么陌生。同车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知道。

有一天,我想是第三天,卡车停了好几个小时。我想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扔在一个边远的地方,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了。这时候,车上有一个人开始跟我搭讪。他给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发生的地点是欧格瑞恩南部的一座工厂,他曾经在那儿工作。他跟我讲他是怎么得罪了一个工头,由此便麻烦不断的。他不停地说着,声音低沉柔和,一只手一直搭在我的手上,似乎是为了保证我能集中注意力。太阳西斜,车子突然转过一处路肩,一道光柱透过那道窄窄的窗缝射了进来;突然,在车厢里我们也能看清东西了。我看到跟我说话的是一位姑娘,身上脏兮兮的,不过很俊俏,脸上是麻木倦怠的神色。她一边说话一边仰视着我的脸,带着羞怯的微笑,希望能够得到我的安慰。这个年轻的欧格瑞恩人正处于克慕期,对我动心了。就这么一次,有人向我提出了索取的要求,可我却没法满足对方。我起身走到窗缝跟前,佯装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瞧一瞧外面,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当天夜里,卡车在长长的陡坡上上下下地爬行,不时会莫名其妙地停下来。车子每次停下,我都能感受到车厢外冰冷而漫无边际的寂静。我们是在一大片高海拔的荒地上。处于克慕期的那个人仍然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位置,还在找机会抚摸我。我再次起身,久久地把脸紧贴在窗口的铜丝网上,新鲜空气像一把剃刀一样割着我的喉咙和肺部。我抵在铁门上的双手开始麻木了,我想我的手终于长冻疮了,我呼出的气体在我的嘴唇跟铁丝网之间搭起了一座小小的冰桥。我用手指把桥弄断,这样才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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