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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睡了。
他学得十分艰难。并不是因为他缺乏天赋,没法掌握这项技能,而是因为这项技能深深地震动了他,他无法将这种交流方式视为当然。他很快就学会了建立屏障,但我猜想,他可能总觉得这些屏障靠不住。数百年前,当第一批神交术引导师从罗卡农星球返回、向我们传授这门「终极技艺」时,我们所有人大概也都是这样的。格森人尤其注重完整性,所以他们也许会觉得心灵感应语言是对这种完整的侵害和破坏,于是很难接受。或许这只是伊斯特拉凡自身的个性使然。我用神交术跟他交流,他听到的却是一个死人——他死去兄长的声音。在他和他的兄长之间,除了爱与死亡之外,我不知道还存在别的什么,但我发现,每当我向他传输心语时,他就会显得很畏缩,似乎我触碰到了他的一处伤口。神交术让我们的心灵之间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结,但这种联结却是晦暗的。
日复一日,我们在冰原上向着东方缓慢行进。我们计划的行程是七十天,但在第三十五天、也就是阿内尔月奥多尔尼日这一天,我们发现自己远未到达旅程的中点。雪橇里程计显示我们一共走了大约四百英里,但这其中也许只有四分之三是有效行程。我们只能大概估计还剩多少路程。登上冰原的过程中我们走了很多冤枉路,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给养。一想到前方还有数百英里的路程,我便深感优虑。伊斯特拉凡却比我轻松得多。「雪橇比原来轻多了。」他说,「离目的地每近一步,雪橇就会更轻一些;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减少每天的食物配给。你知道,我们之前吃得一直都不错。」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在说反话。
第四十天,刮起了一场暴风雪。我们被困在雪地中,整整困了三天。这漫长的几天里,伊斯特拉凡一直躺在帐篷里昏睡,像喝醉了酒一样,中间几乎没有醒,也没有吃东西,只在用餐时间喝点奥西或是糖水。他坚持要我吃东西,虽然分量只有平时的一半。「你没有挨饿的经验。」他说。
我觉得很没面子,「身为领地的领主和首相,你又挨过多少饿?」
「金瑞,我们一直在修炼对饥寒的忍耐力,是这方面的专家。在伊斯特尔老家,我从小就接受抗饥饿训练,后来又在罗瑟勒隐居村跟韩达拉术士修炼。没错,到了埃尔亨朗之后,这种修炼我没有继续下去,不过在米什诺里我又重新开始练习了……朋友,照我说的做吧。我心里有数的。」
就这样,他忍饥挨饿,而我则照吃不误。
随后,我们冒着华氏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度严寒走了四天。接着又有一场暴风雪从东边呼啸而至,大风冲我们迎面吹来。第一阵强风刮起后不到两分钟便下起了漫天大雪,伊斯特拉凡离我只有六英尺,我却无法看见他。我背对着他和雪橇,背对着石膏一般令人视线模糊、令人窒息的大雪,好让自己能吸上一口气。一分钟之后,我转过身,却发现他已经不知去向,雪橇也不见了踪影,人和雪橇原先所在的地方空无一物。我后退几步,四下摸索。我用力叫喊,却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我耳中听不到任何声响,孤独地伫立在这个世界上。我惊恐万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同时用心语疯狂地呼叫着:「西勒姆!」
我的手正好碰到了跪在地上的他。他说:「没事了。快帮我把帐篷支起来。」
我照做了。我没有跟他说起刚才那片刻的慌乱,没有这个必要。
这场暴风雪持续了两天,我们一共损失了五天的时间。类似的情况以后还会发生的,尼默尔月跟阿内尔月正是风暴肆虐的时候。
一天晚上,我按配额拿出我们当天吃的积芪密芪,用热水泡上。「我们得开始减少进食了,是吧?」
他看着我。原本坚毅宽阔的脸庞现在变得非常瘦削,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开裂。他都变成这副样子了,天知道我有一副怎样的尊容。他微笑着说:「运气好的话我们就可以撑过去,运气不好就不行了。」
这话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说过。我当时满怀焦虑,脑子里充斥着无论如何都要最后拼死一搏之类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太理会他的话。即便是现在,我还是认为,如此艰辛的跋涉之后,我们肯定能够到达终点。但是,冰原不会理解我们的艰辛。它干吗要理解呢?一切都有定数。
「你向来运气如何,西勒姆?」最后我问道。
这次他没有笑,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一直在想着下面那边,想着那边所有的人。」对我们而言,下面那边意味着南方,意味着冰原下方的世界,意味着那片土地、那些人、那些公路、那些城市。这一切居然真切存在,真是难以想象。「你知道,离开米什诺里那天,我托人给国王捎信,是关于你的。叙斯吉斯告诉我,你即将被送去普勒芬农场,我把这个情况转告给国王了。当时我这么做仅仅是出于本能,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后来我倒是仔细考虑过这个行动。有这种可能:国王会认为这是一个展示希弗格雷瑟的机会,泰博会提出反对,不过阿加文现在对他应该已经有些厌烦了,也许不会理踩他的进言。国王会向欧格瑞恩发问:卡亥德的客人、那位特使现在在什么地方?米什诺里方面会谎称特使今秋死于霍姆热,并表示深痛的哀悼。可是我们的大使却说他在普勒芬农场,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不在那里,你们可以自己去看个究竟。不用,不用,当然没有这个必要,我们相信欧格瑞恩诸位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