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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数字看上去都像是牢室里的囚徒。
他想:这玩意儿不搭界。
不是沃特的笑声。难道是那种——计划?
不,上帝啊,不——没有什么东西比这更复杂的了,也没有什么比这更管用的了。
可是一个念头冒出来,至少,脑子里触动了一下。
我出来多久了?他倏地惊起。我从那门里过来时约摸九点光景,要不还更早些。过了多久——?
他接着来。
杰克·莫特——现在他只是枪侠摆弄的一个偶人——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桌上那个贵重的石英钟显示着一点十五分。
上帝啊,那么晚了吗?那么晚了吗?可是埃蒂……他准是累坏了,不能再撑下去了,我得——
枪侠转过杰克的脑袋。门仍然矗在那儿,但从那儿望见的情形竟比他想像的更糟。
门的一侧有两个黑影,一个坐在轮椅里,旁边是另一个人……但这人已残缺不全了,只能用他的胳膊撑着自己,他下半截腿被那个出手极快的野蛮东西抓走了,就像罗兰的手指和脚趾一样。
那黑影移动了。
罗兰顿时以饿蛇捕食般的速度鞭笞着杰克·莫特,迫使他把脑袋转开。
她看不见我们,在我准备好之前看不见的。等我准备好了,除了这男人的背影她什么也看不见。
黛塔·沃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看见杰克·莫特,因为透过这扇敞开的门只能看见那个宿主所看见的景象。只有当莫特朝镜子里看时,她才有可能看见莫特的脸,(虽说这有可能导致一种似是而非的自我复制的可怕后果,)但即便那时,这对两个女士中的任何一个也都可能毫无意义;关键在于,对莫特来说这女士的面孔没有任何意义。虽说他们彼此有着不共戴天的隐秘关系,但他们从来没见过对方。
枪侠不想让这个女士见到那个女士。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觉擦出了火花,愈益接近一个成熟的计划。
可是在这儿已经呆得太久了——光线提醒他现在准是下午三点了,也许都过了四点。
从现在到日落之后螯虾出现,埃蒂离生命终止还剩多少时间?
三小时?
两小时?
他也可以回去救埃蒂……但这正是黛塔·沃克想要的。她设好了一个圈套,就像那些惧怕老虎的村民故意放出一只羔羊作为牺牲品来诱使老虎进入箭矢范围。他也许是应该返回自己病病歪歪的躯体……但时间不够。他只能看见她的影子,是因为她正躺在门边,他那把左轮枪让她紧紧攥在手中。这当儿,只要罗兰的那具躯体一动弹,她就会开枪,结果了他。
由于她对他还是心存畏惧,他的结局可能至少还算幸运。
埃蒂的结局可能是在嘶叫中恐惧地死去。
他似乎害怕黛塔·沃克那种粗野的叽叽咯咯的声音:你想跟我玩吗?灰肉棒?肯定的,你想来干我!你不会害怕一个老跛子黑女银吧,是不是?
“只有一条路,”杰克嘴里嗫嚅着。“就这一招。”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秃顶男人朝里边望进来。
“你是怎么在做多夫曼的账的?”这秃顶男人问道。
“我病了。我想我得去吃中饭了。我得离开了。”
秃头男人担心地看着他。“也许是病毒,我听说一种挺可怕的病毒在到处传染。”
“也许。”
“那么……只要你在明天下午五点之前把多夫曼的事儿做完……”
“好吧。”
“你知道他那脾气的——”
“是的。”
那秃头男人,这会儿似乎有些局促不安,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吧,回家去吧。你看上去是跟平时不大一样。”
“是啊。”
秃头男人匆匆离去。
他感觉到我了,枪侠想。这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他们都怕他。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都怕他。他们的害怕是对的。
杰克·莫特的身子站起来,看见了自己带来的手提箱(那是枪侠进入他意识时带进来的),于是把桌上的纸都归拢来塞了进去。
他感到一阵冲动,想要悄悄回望一下那道门,但随即克制了这种冲动。除非他对一切冒险都做好了准备,否则在回到那儿之前,他不能再回头去看。
这当儿,时间已非常紧迫,还有一些未了的事儿得去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