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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去。”我说,“到底你是船长还是我是船长?”
埃伯哈德打了个寒噤,退缩了。
“听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帮我把它拿到恒温室去。”迦香说。“别把它搁在桌子边上好吗?”
“我死也不会去碰那鬼东西。”我厌恶地说。
“让我来吧,”埃伯哈德自告奋勇地说。“这玩意儿有危险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伸出又短又粗的指头去抓试管,活象去拿一管硝化甘油。
如果说我在整件事件中也有错的话,那就是我不该恶意地在他碰到试管的一瞬间用大拇指猛地捅他一下。
埃伯哈德象是中了一枪,整个人跳了起来,带着一种他自己绝不会意识到的逃避危险的快速反应把装满了小爬虫的试管远远地扔了出去。试管在解剖桌后面的角落里飞散成万千块玻璃碎片。有几只蟑螂给埃伯哈德的这种不人道做法吓傻了,昏头昏脑地扎在玻璃碎屑里爬不起身来,但是大部分蟑螂们把握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开它们那小小的油质翅膀四处逃命。
迦香尖叫一声,伸手去按电磁门的开关。在门缝合拢之前,还是有几只勇敢的蟑螂象阿尔戈号穿过达达尼昂海峡一样飞快地冲出生天,逃之夭夭了。
埃伯哈德疯狂地嚎叫,弄得我以为他被蟑螂吃掉了。说实话,我心里也怕得要命。我以前从来没有让数不清的恶心玩意儿劈头盖脸地扑到身上来过。
迦香拂去扑到脸上的几只蟑螂,摸索着打开了一个喷雾器,一股生物麻醉剂一直扑到我的脸上,暴动的蟑螂们这才老实了下来。
惊魂甫定,我转过身凶狠地盯住埃伯哈德,“好了,你这个自以为了不起,愚蠢透顶的胖水桶。放跑了这些蟑螂,现在你满意了?”
埃伯哈德慌了神儿,“我只不过想帮你。”他说。他总是千方百计想帮助别人,我生气地想,“这玩意儿有危险吗?”“不会出什么事吧?”他总是心惊胆战地问着,而只要他在就不可能没有危险。
“你这回可完了,”我幸灾乐祸地说,“瞧你干的好事。打翻了试管!姑姑会把你关起来的。”
“阿域,别对埃伯哈德那样,这事你也有份。”迦香生气地说。
门外有几个小孩尖叫起来,姑姑肯定发现这边出了什么事。牧师怒气冲冲的脚步声从门外的廊道下传来,埃伯哈德吓得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噢,不。”他可怜巴巴地说,“姑姑不会惩罚我的,是吧?我从来没有犯过错。”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他来抓你了。”我几乎是高兴地说。
电磁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脸色阴沉的牧师冲进了房间,他大步穿过胚胎室,抓住了我和迦香,把我们关进了禁闭室。
我知道辩解是没有用的,只有在心里狠狠地诅咒拆掉监视器的那个疯小子。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在一个乱糟糟的场面却没有闯祸,但姑姑还是把我关进了禁闭室。要不是迦香在我身边,我简直要气疯了。
“就为了三只蟑螂,”我生气地嚷着,“三只小蟑螂。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不公平的。”
“我倒希望姑姑不太明白我们闯的祸有这么大。”迦香反驳我说,“你知道蟑螂的繁殖能力吗?过三个星期,跑掉的一只雌蟑螂就会生出头一胎四十只小蟑螂来。如果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的话,两年后,它就会有四千万只后代。”
“不可能,”我说,“你是在吓唬我。你猜会发生什么,两只雄蟑螂会为了争夺雌蟑螂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那只可怜的雌蟑螂会孤零零地活着,然后干干净净地死掉。”我拍了拍衣服,得意地说。
被震动惊醒,一只小蟑螂从我的工作服口袋里钻了出来,摇了摇触角,飞快地溜入门缝,加入到自由世界中去了。我目瞪口呆地盯住它爬出去的缝,说不出话来。
迦香快活地在一旁说:“现在是四只蟑螂了。”
第四章
四斯彭斯
刚从婴儿室里出来的小孩会把飞船看成一座由数不清的门槛,一模一样的长廊和让人晕眩的梯子组成的巨大迷宫。时间很快就让我们发现这是个可笑的假象。它的内舱室长800米,宽60米,共有五层,这是一个压抑狭小的洞穴,每一条缝隙都受着姑姑的监视——也许只有底舱是个例外。
底舱是飞船上最古老的部分。它和我们现在居住的上层甲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那儿是巨大的超尺度的引擎所在地,还有最古老的船员生活区。那个建造它的星球不论是否已经毁灭,他们所能留下的全部智慧和文化都已延展在这艘冷冰冰的机械飞船中。每一个最小的焊点,最小的螺丝都延续着祖先们的思维方式以及他们对待宇宙的态度。这也许就是斯彭斯如此迷恋飞船上各种机械的原因。
飞船各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中庭,站在底层往上看,在一条条横架中庭空间的玻璃廊道的远远的正上方,就是发出柔和的淡淡的光线的“烛龙”,一条陡得眩目的旋梯直通到它那狭小的入口处。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姑姑在人类艺术课中提及的罗马万神庙穹顶中央所开的圆洞。万神庙的圆洞是古罗马人的世界和神的世界的联系,烛龙则是孩子们和姑姑之间的维系,那儿是姑姑的最神圣的大脑所在,只有渡过了成人仪式的孩子们才会被获准进入,那几乎是一种荣耀。
在平时,姑姑从不和任何人直接交流,只有那些牧师和蜘蛛们——她的各种化身在黑黝黝的通道里静悄悄地漫步,维系着这个庞大世界的秩序和运转。
无可置疑,飞船正在慢慢地死去,它的肢体在磨损,分解;它的亮晶晶的金属外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