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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一样笔直。这些山峰投下大片的阴影,就像乌檀木一样漆黑,阴影里是零下数百度的严寒。这时,只要你走出阴影一步,阳光就会像钢刀一样刺穿你的眼,岩石会燃烧你的脚。温度将会达到沸点。你就会死,不是吗?可即便如此,你也不会变得肮脏。只要一小会儿,你就会成为一小撮灰烬;洁净的,白色的灰烬。注意,也不会有风来吹拂这一堆灰。每一颗灰尘都会原封不动,就在你死去的地方,直到世界的末日……不过这是废话,宇宙是不会终结的。”
“是啊,一个死灭的世界。”马克盯着月亮说。
“不对!”费罗斯特拉多说。他走近马克,几乎是在耳语,嗓音自然是他那副高音,仿佛是蝙蝠的低嘶。“不对,那里有生命。”
“我们知道那个吗?”马克问。
“哦,是的[4],智慧的生命。就在地表以下。一个伟大的种族,比我们远为先进。一道神示,一个纯净的人种。他们净化了自己的世界,(几乎)挣脱了有机物的枷锁。”
“可这是怎么做的——”
“他们不再需要出生,培养和死亡了;只有他们的庶民,他们的乌合之众[5]才依然如此。而主人们则不死。他们让自己的智慧永生:通过一种应用生化学的奇迹,他们能在有机体死亡之后,继续人为地保持生命。他们不再需要有机物为食了,你明白吗?他们几乎脱离了自然而存在,只和自然之间有一根最细微不过的线。”
“你的意思是说,那一切是他们作为的结果吗?”马克指着月亮斑驳的球体说。
“为什么不是呢?只要你消灭一切植物,你很快就没有了空气,也没有了水。”
“但这样做目的何在呢?”
“卫生。为什么他们要让自己的世界里爬满生命呢?此外,他们还特别要放逐一种生命。你所见的月亮的表面并不完全。月表还有居住者——野蛮人。这一族是月球阴暗面的一大块脏污,月球的那一侧仍然有水、空气和森林——是的,还有细菌和死亡。他们正在缓慢地将自己的卫生措施在全月球推开。给月球消毒。野蛮人则与他们战斗。月表下的洞穴和长廊里,有前线,也有激烈的战争。但是这伟大的种族一往无前。如果你能看到月球的那一面,你就会发现每一年,光洁的岩石——就像月球的这面一样——不断侵进:有机物的污斑,所有那些蓝色和绿色的地方,以及迷雾,都在日益缩小。这就像擦拭生锈的银器一样。”
“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我都会另找时间告诉你。头有很多消息来源。此刻,我不过是说出来鼓舞你而已。我说出来,你就会知道,能做什么,该做什么。研究院——我的上帝啊[6];可不是为了研究住房、种牛痘、高速火车和治愈癌症的,而是为了研究更重要的东西。是为了研究征服死亡:或者你也可以说是征服有机生命。这都是一回事。新人类的思想尚幼稚弱小的时候,在有机生命这个茧中得到了庇护,现在要破茧而出了,新人类永生不死,是人造的人,脱离了自然界。自然是我们攀登时借助的梯子,现在要把自然界一脚踢开了。”
“你认为有一天我们真的会发现让大脑永生不死的办法吗?”
“我们已经开始了。头本人就……”
“接着说啊。”马克说。他的心跳个不停,把珍和威瑟的事情都忘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呢。
“头本人就征服了死亡,你今夜就要和他说话。”
“你是说朱尔斯已经死了?”
“呸!朱尔斯是什么玩意。他不是头。”
“那谁是?”
正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有个人不等应答就闯了进来。
“年轻人准备好了吗?”是史垂克的声音。
“哦是的。你准备好了,是不是,斯塔多克先生?”
“你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嗯?”史垂克说。他转向马克,屋内的月光如此明亮,马克现在能多少认出此人的脸了——冰冷的月光和阴影让他脸上严厉的沟壑更为深邃。
“你真的要加入我们吗,年轻人?”史垂克说,“一旦你的手沾上犁把,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要毫无保留。头要见你。你明白吗?——头?你会见到这个被人杀死但依然活着的人。《圣经》中耶稣的复活是个象征:今晚你就要见到这个象征所代表的事实。这才是真正的人,他要我们都忠诚不二。”
“你到底在说什么?”马克说。他的神经太紧张,嗓音也扭曲了,变成嘶哑的、气势汹汹的大吼。
“我的朋友说得很对,”费罗斯特拉多说,“我们的头是第一个‘新人类’——第一个在生物肉体死亡之后,依然活着的人。就自然法则而言,他已经死亡了:要是依照自然法则,他的大脑现在正在坟墓里腐朽。但一个小时内,他就会开口和你说话——我和你说,我的朋友——你会遵从他的命令的。”
“可它是谁?”马克说。
“是弗朗西斯科·阿尔卡山。”费罗斯特拉多说。
“你是说那个上了断头台的人?”马克喘着气说。那两个人都点头了。两人的脸都凑在他面前:月光如此凄惨,这两张脸看起来就像浮在半空中的两张面具。
“你害怕了?”费罗斯特拉多说,“你会习惯的,我们有意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看——如果你是局外人,是乌合之众中的一员,你有理由感到害怕。这就是一切力量的开始。他永生不死。伟大的时间被征服了。还有伟大的空间——也已经被征服了。我们队伍中有一个人已经在空间旅行过了。真的,他被人背叛和谋杀了,他的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