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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提香啊。我想我还是没有把那些画当作真实的。只是人云亦云地谈论所谓‘文艺复兴’。”
“当画变为真实,你不喜欢吗?”
珍摇摇头。
“那是真的吗,先生?”过了一会儿,珍问,“真有那些生灵吗?”
“是的,”导师说,“确实足够真实了。哦,在这一平方英里范围内,就有成千种我尚且不知的生灵。而且我敢说,梅林努斯在这里,也招来了某些生灵。只要他在这里,我们就不能完全算生活在二十世纪。我们的时空有所重合;失去了明确的位置。至于你自己……你是预言者。你可能注定会遇见她。要是你不会遇见其他,你就会遇见她。”
“您是什么意思,先生?”珍说。
“你说她有些像丁波大妈。确实如此。可是丁波大妈的某些特征,她却没有。丁波大妈以那个世界为友,正如梅林努斯以森林河流为友一样。可梅林自己却不是森林或河流。她没有把那个世界拒之门外,却对其施了洗礼。她是个基督徒妻子。而你,你知道的,不是基督徒。你也不是处女。见到那位老妇人,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而自从马莱蒂降临尘世之后她所发生的一切,你曾经统统排斥了。因此,你接触的她,是原始的——并不比丁波大妈所找到的她更为强大,可是没有转变过,犹如凶煞。你就不喜欢了。这不就是你生命的历史吗?”
“您是说,我一直在压抑着什么吗?”珍缓缓地说。
导师笑了;正是那洪亮的、自信的单身汉的笑声,其他人这样笑时,常激怒珍。
“是啊,”他说,“可你不要以为,我所说的是弗洛伊德所说的压抑[10]。他只是一知半解。所谓抑制——教导我们以生理欲望为耻并克服抑制欲望——这不是问题所在。我担心这世界上有没有位置留给既不是异教徒,又不是基督徒的人。你想想看,一个人太讲究,不能用手吃饭,而又不愿意用叉子!”
珍的脸臊红了,不是因为他的言辞,而是因为他的笑声,她盯着导师,张大了嘴。毫无疑问,导师一点也不像丁波大妈;可是在这件事上,导师是站在丁波大妈一边的——也就是说他尽管并不属于那个多彩而浓烈的古老世界,却同样和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珍则不得其门而入——这个讨厌的想法让珍如雷轰顶。找个“真正理解自己”的男人,这是女人的古老梦想,现在却深受伤害。多半出于下意识,珍想当然地认为导师是男性中最纯洁的人;可她没有意识到,导师的阳刚气质却因此就比普通男人更高昂和明显,和她依然不是同一个阵营。珍对自然界之外的世界已经有所了解,部分是由于住在导师这里,更多是来自那天夜里在峡谷中对死亡的恐惧。可她一直认为,那个世界是阴暗的灵界——不分是非、各行其道的虚空世界,差别都已消失,那个世界并没有超越性别和理性的差别,而是将这些差别简单地一扫而空。现在她生出了困惑,也许从地至天,一直都有差别和对立,甚至每上一重天,矛盾就越丰富、越尖锐、越激烈。她现在从婚姻中抽身而出,因为丈夫侵犯了她的自我,触犯了她的本能,她一向认为这不过是兽性生活或者说野蛮宗法制的遗风。可如果事实并非如此,而是人若要和现实真正接触,最起码、最初步和最简单的第一步就是侵犯,哪怕在最高的天界,这也是不断重演——规模更为宏大,也更骇人。如果是如此呢?
“是啊,”导师说,“无处可逃。如果是处女拒绝男性,神是允许的。因为那些处女的灵魂可以绕过男子,去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更强大的灵魂相遇,那时她们必须更彻底地献出自己。可你的问题,却是古代诗人所谓的‘妇人之骄傲’,我们称之为傲慢。触怒你的正是阳刚之气:大声喧闹,贸然闯入,占有欲强——如金毛狮子,如长毛野牛——撞开篱笆,将你整洁的小王国搞得一塌糊涂,就好像小矮人把精心铺好的床弄得乱糟糟一样。你可以避开男性,因为男性仅存在于生物界。可我们无人能逃避纯然的阳刚之气。那高于万物、超越万物的,是如此阳刚,我们在它面前,都成了女性。你还是尽快与你的对头和息[11]。”
“您是说我该成为一名基督徒吗?”珍说。
“看来正是如此。”导师说。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马克有什么关系。”珍说。其实事实或许并非如此。过去几分钟内,珍开始看到,整个宇宙的景象奇妙地犹如激流奔涌,明亮、迅猛、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有生来头一次认为,《旧约》中对眼睛和车轮的比喻,可能的确有其含义。和此相交织的,是自己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被误导了。这些话本来应该由她对基督徒说。她的世界才应该是生动的、充满冒险的,而基督徒的世界则是灰暗死板的;她的行动迅速而生机勃勃,而基督徒的则是透过彩绘玻璃看世界。这才是她所习惯的无神论思想。而此时,姹紫嫣红、眼花缭乱中,她才记起彩绘玻璃究竟是什么样。在这个新世界中,马克站在哪一边,珍并不知道。不过当然不在他原先的地方了。她过去常觉得某些事物和马克水火不容,现在这也被抹去了。有一个优雅的,或者说现代的,或者说博学的,或者说“灵界”的东西,并不想占有她,而是评价她称为“自我”的那些奇特个性,并没有伸出手抓紧她,也没有以命令威压她。可真有这样的东西吗?为了拖一些时间,她又问道,“那个女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