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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忘了,要不就是干那类事的是它奶奶。再不然就是它有好多个爸爸,从每一个爸爸遗传来了一点点东西。从这个遗传了耳朵,从那个遗传了尾巴,从再一个遗传了嘴下那撮毛,从第三个〔91〕遗传了它那嘴筒子,从第四个是那蹒跚的腿,从第五个是那身坯。如果它有一打这样的爸爸,你可以想像这种狗会是什么样子!我有一回就买了一条那样的狗,名字叫巴拉班。它有那么多爸爸,当然非常难看。所有的狗都不愿跟它往来。我买它只不过因为可怜它,因为它太遭狗们遗弃。而它进了屋也老是非常伤感地坐在角落里,最后,我只好把它当一条冰麝马厩狗卖掉了。给我带来最大麻烦的是染毛,我把它染成了胡椒盐色。它就那样跟他的主人去了莫拉维亚,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它。”
这一番有关犬学的演说引起了中尉极大的兴趣。而帅克也还能滔滔不绝地演说下去。
“狗可不像小姐太太,是不会染头发的。染毛只能是打算卖狗的人的活儿。一条狗要是老到毛都完全灰白了,而你又想把它当一岁大的小狗卖;或是你想拿腿脚不灵便的老狗冒充九个月的小狗,你就得买点硝酸银,在水里融化了,把那狗涂得黑黝黝的,让它焕然一新。你还得像喂马一样拿砒霜喂它,让它长力气。还得拿砂纸把它那牙齿打磨干净,就像打磨生锈的刀子一样。在你带它出去卖给买主之前,你必须用梅子白兰地灌进它的喉咙,让它晕晕糊糊的。那时它马上就会活跃起来,欢乐起来,快活地吠叫,跟谁都交朋友,像个喝醉了酒的市参议员。但主要的问题是:你必须跟人家说话,长官,不断地说,一直说到买主完全发了疯。要是有人想从你手上买一条小型冰麝犬,而你家里只有一条短毛猎犬,你就得有能力谈到他带走的是一条短毛猎犬,而不是小型冰麝犬。而如果你碰巧有的是一条小型冰麝犬,而有人想买一条凶猛的日耳曼獒犬看家,你就需要骗得他走时兜儿里放的就是你那小型冰麝犬而不是日耳曼獒犬。当年我作狗生意时,来了一位太太,她告诉我她的鹦鹉飞到她家花园里去了,而几个男娃娃正在她别墅前面玩印第安人的游戏。他们抓住了鹦鹉,拔光了它尾巴上的毛,把自己打扮成了警察。而那只鹦鹉因为没有了尾巴,很难为情,生起病来,兽医只好给了它一点药粉,让它死掉了。因此她想另外买一只鹦鹉,一只可敬的鹦鹉,不是那种粗野的,啥也不会,只会说粗话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家根本没有鹦鹉,也不知道哪儿有。我有的只是一条眼睛完全瞎了的粗野的牛头狗。于是,长官,我就从下午四点钟开始一直谈到了晚上七点,那太太买走的终于就是那只瞎了眼的牛头狗,而不是鹦鹉。那形势比什么外交场合还要艰苦。等到那太太出门时我说了,‘现在你让那些小男孩再来拔拔它的尾巴试试看!’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这位太太说过话,因为她有了那只牛头狗只好离开了布拉格——那狗对屋里什么人都咬。请相信我,长官,要买到一条合适的动物还真不容易。”
“我很喜欢狗,”中尉说,“我有些前线朋友在前线都带着狗。他们给我写信,说是你要是有一条忠实可靠的伙伴在身边,比如一条狗,战争的日子就能过得十分愉快了。我觉得你对各种血统的狗都很了解,我希望如果我有了一只狗的话,你是会把它照顾得很好的。你觉得什么血统的狗最好呢?我的意思是做伴最好,你知道。我原来曾经有过一只冰麝马厩狗,可是我不知道……”
“在我看来,长官,冰麝马厩狗是一种很好的狗,确实,它们并不讨每个人喜欢,因为它们的毛刚直,嘴筒上的胡须也硬,就像个刚释放的囚犯。可就因为它们非常丑,所以它们很漂亮,同时它们也很聪明。圣伯纳狗跟它一比是多么地愚蠢!它们甚至比猎狐狗还聪明。我就知道一条冰麝狗……”
路卡什中尉望了望手表,打断了帅克的话:
“时间已经晚了,我得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又要值班了。你明天可以花一整天去给我找一条冰麝马厩狗来。”
他睡了,帅克在厨房里的沙发上躺下,读起中尉从军营带回来的报纸。
“好了,你现在来到了这里,”帅克对自己说,跟随着当天新闻的纲要。“土耳其苏丹给威廉·恺撒授了勋。可我还连一枚小银质勋章也没得到过。”
他想了一会儿,跳了起来:“我差点忘了……”
他来到中尉的寝室。中尉已经睡着,他把他叫醒了:
“启禀长官,那猫怎样处理,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命令呢。”
睡意矇眬的中尉模模糊糊醒了过来,翻了个身,咕咙了一句:“送到军营关三天禁闭!”又睡着了。
帅克轻轻走出房间,把那邪恶的猫从沙发底下捉了出来,对它说道:“给你三天军营禁闭,去!”
安哥拉猫又钻回沙发下去了。
Ⅳ
帅克正打算出门去找冰麝马厩狗,一位少妇按响了门铃,要求跟路卡什中尉谈话。她身边放了两个箱子。帅克还瞥见了一顶搬运夫的帽子,那帽子正在楼梯上消失。
“中尉不在家,”帅克坚定地说,可那少妇已经进了大厅,对帅克断然发出了命令:“把箱子给我拿进来。”
“没有得到中尉的同意,这可不行,小姐,”帅克说。“中尉专门给我下过命令,没有经过他允许的事,一律不许我做。”
“你可真怪,”少妇叫道,“我是来跟他一起住的。”
“这事我可完全不知道,”
